第46章 新朋宴夜同行早(2/2)
只见酒楼前,站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正是飞扬镖局的总镖头李常胜李总镖头。
刘玥铭连忙为李总镖头和师弟两人相互介绍,大家客气一番后,李总镖头示意请两师兄弟进去酒楼。
陈禺和刘玥铭一怔!今天这间酒楼的晚宴是被人包场了的,自己两个再怎么说,也不到李总镖头为自己包场的程度。
李总镖头解释说:“两位高贤,有所不知,我听人说你们准备去山东登州。正好全真派,广成道长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去山东,共商抵御倭寇之事。今晚我们在此设宴,就是为沧州出发去山东的武林同道饯行。”
师兄弟两人大喜,心想世上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今天下午自己以为人家是拉帮结派,反而是自己小气了。又向李总镖头询问,自己中午经过,人家曾相邀,自己坚持离去,会不会对人不尊重。
李总镖头向二人问了当时邀请人的特征,笑道:“那位善长仁翁想来就是张员外了,我再带你们去引见。”说着拉着两人直奔张员外身前。三人对面,果然是下午曾见面,大家说清情况。李总镖头就拉着二人回到自己的宴席桌上。
两人举目一望,整个“客似云来楼”基本上就是座无虚席,来入席的都可以看出是各门各派的武林人物,每张桌子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但依旧不断有人进来。看来“客似云来”真心不假……
经过交流,两师兄弟才知,原来李总镖头以为自己也是去全真派共商抗倭大计,所以才向张员外要了席位。今晚来入席的人除了沧州本地的热血英雄,还有其他地方路经此处的英雄,比如香山派的秦萼、秦芷、和圆澈竟然也恰好分在李常胜的这一酒桌上。
刘玥铭和圆澈一番交流才知道圆澈虽然师出少林,但现在五台山清凉寺挂单。所以他和秦萼,秦芷也算是山西一路的武林豪杰。
秦萼和秦芷也向刘玥铭介绍了自己门派香山派。原来,武林正道中以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全真,崆峒派六大门派为首。而这些门派在武林中又有众多旁支,这些旁支遍布神州。比如香山派的掌门,男子曾在少林学艺,也算少林的俗家弟子,女子在峨眉学艺,也是峨嵋派的弟子,两人后来在山西香山邂逅,结为夫妇,二人除了习武,也经常诵经。佛,武两道都有涉足,当地名门大户都愿意把自己子女送到香山派学艺,如果孩子有潜质,香山派的长老也会把孩子推荐到少林或者峨眉去学习更上乘的武功。而少林和峨眉两派,通过江湖中上百个类似香山派这样的门派,获得了中原各地优秀的弟子,确实是一家便宜三家着的大好事。当然其他门派也有类似的旁支,武林人才就是在这样无形的脉络中流动着。相比之下,自己慕容一派,这么多年,真能拿得出手,就只有师兄弟五人,效率比其他门派就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上了。
陈禺只是在一边静静听,不时发出一声赞叹,毕竟现在自己的武功近乎没有,就怕谁说的兴起然后一抱拳对自己说切磋切磋。
除了清凉寺与香山派,陆续又有不少个门派来相互敬酒,其中比较厉害的包括神刀,伏牛,韦陀等门派,均是各自门派中的好手。
过程中也有陆续有人站到宴席中间,亲身分享自己曾经和倭寇交战的经历。陈禺和刘玥铭听后都觉得分享之人所说真假参半,毕竟二人是真正曾经经历过的,席间所言者的话是真是假,他们还是能判断。不过二人本来性格就低调,再者现在陈禺现在功力大打折扣,实在不宜过多露面。
众人知道二人常在江浙,也向二人问起过情况。刘玥铭只是挑些份量比较轻的战斗来说,都是什么全靠师父,师兄师姐之类的话。众人心想刘,陈二人确实年纪太轻,想来对抗倭寇的主要战斗确实只能靠门派长辈,不过他们年纪虽小,但已经有手刃敌寇的战绩,这点有比这里很多人要强多了。要知道虽然武林人士很多热血勇猛的慷慨之士,但也不乏到了生死关头就临阵变节的人,所以没经过实战人,永远也不会在已经经过实战的人面前吹嘘自己。
秦萼和秦芷初时见刘玥铭和陈禺全靠李常胜带着,也不觉得他们怎样,后来听见二人有如此多的实战经历,也不禁肃然起敬。自然就不停地和刘玥铭陈禺聊天。
陈禺和刘玥铭暗暗心惊,怕这样下去,自己两个抢了主人家风头,太过抢风头容易招惹不必要的妒忌,连忙对李常胜说:“自己两个不胜酒力!”李常胜让二人先去和主人家道个别。
两人走到张员外席边,两人连敬主人家三杯酒,然后才告知张员外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出行,两人要早回客栈休息。张员外和两人客气一番,送两人出到酒楼门口。这时候,胡赵两位镖头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把两位少爷送回客栈。
两人一回到客栈,都马上回房间关起门来,刘玥铭用内力把酒水从身上逼了出来。陈禺不敢运内功,只能在房间不断拉伸,举重,也通过剧烈运动让自己排出一身汗。客栈晚上人少,小二哥时间充裕,两人都给了小二哥一些小费,小二哥不停给两个房间送热水。两人就是这样不停逼汗,饮水,再逼汗,再饮水。直到感到酒水之气全消,才擦身入睡。
……
次日晨光初露,两人起身略做了一下舒展,就收拾好行李,到了飞扬镖局门外,准备和李总镖头辞行。却被守门的镖师告知昨夜李总镖头在“客似云来”楼,喝酒到深夜,被送回镖局后,现在还没起来。两人想像昨晚如此空前的情况,确实也不常见,李总镖头多喝几盅也是能理解的。于是两人就向门卫借了纸笔,给李总镖头留了书信。信中感谢内容就不赘述了。
师兄弟两人出了沧州城,顺着官道前行,不多时身后烟尘滚滚,似是有十余骑向前走来。
两人离远就认得,其中有,圆澈,秦萼,秦芷,还有神刀门的田响,田震,伏牛派的姚洵,韦驮门的张步晨,其他几个应该都是昨晚在“客似云来”楼参加过宴席的武林人士,不过师兄弟二人的印象就不深了。
秦萼一见是刘玥铭和陈禺两人,立即催马上前,在马上迎着刘玥铭一拱手,甚是飒爽。
刘玥铭和陈禺也同样一拱手,齐说:“见过秦女侠!”
秦萼也笑道,“两位昨晚离席较早,昨晚我们与一众武林同道约定今日同行,不知两位可要加入?”
陈禺倒是不想加入,毕竟他不喜欢这种繁琐的社交应酬。但刘玥铭则觉得混在众人中也好,至少出头之事,就可以避免若干。两人稍作商量,还是决定听师兄的,两人便欣然同意,并谢过秦萼的引荐。
一路上,一行人个个都有说有笑,只有陈禺和圆澈比较冷清。
陈禺是不善交际,知道自己通常都是三五句话就弄得自己或者对方不知如何接下去,所以基本上都是全让对方说,自己一味点头称是,避免得罪他人。殊不知正是他的这种表达,反而又让众人觉得他不够坦诚,城府甚深……
圆澈是和尚,时不时还要念经,大家也不打扰他。最忙的反而是刘玥铭和秦萼秦芷姐妹,不断有人找他们聊。
刘玥铭则是真的自来熟,不论是谁都能聊上若干,虽然刘玥铭学识虽然不及陈禺,但和任何人聊起来都是恰到好处。秦萼和秦芷姐妹,是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子,其他少年侠客都喜欢找他们两个聊。
陈禺和圆澈两个闷葫芦,走到一块后,陈禺在旁边听着圆澈念经。听了一会儿,陈禺开始向圆澈请教起佛经,圆澈也自然为陈禺解答,陈禺学识本来就高,提的问题自然有一定深度,经圆澈解答后又有新的感悟,分享给圆澈,两人一来一往,竟然反而聊得欢。
陈禺又问起,灵澈和他师兄圆灵的法号,和唐代高僧灵澈上人可有关系。灵澈说自己和师兄都是浙江绍兴人,俗姓杨,这两点和灵澈上人一样,所以在被引荐到少林出家时,师父就位他们两人留了这个两个法号,结果二人也不负师父所望,在佛法和武功上都出类拔萃,最终受此法号。
圆澈解释到这里时,又不禁想到昨日和杨凌锋的对战。对方年纪大不了自己多少,但武功完全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经验和机智都胜过自己。忍不住对陈禺道:“要知道自己是在少林学艺,能得到的资源和指导,都不是别派所能比拟的,但纵使如此我依旧无法胜过杨凌锋,可见所谓的武功出类拔萃一说,更多是长辈对我的勉励,而非我真的武功好”。
本来圆澈的这番话,既是他自己肺腑感慨,同时也是对比他年轻得多的陈禺提点。谁知陈禺首先想到的却不是这样。他想到的是杨凌锋面对赵湘凌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而且类似司马阳,王大先生,红蓝双魔,这些人任何一个都远胜杨凌锋,自己又不是没有和这些人打过,杨凌锋就算对上鹿延长或者贺铸,都不一定能占上风,时间一长也只是等落败的结局。大和尚一定是初战不顺,泄了气,自己要想办法为他重拾信心才行。但面子上还说,“大师教导的是,教导的是。”
……
一行人在马上有说有笑的走到第三天午时,终于到了泉城济南。在宋代大文豪苏辙就有《泉城田舍》一诗,里面就体现了,苏辙回忆当年把泉城作为理想的隐居之所,还有邻居愿意把五亩麦田送给他耕种,体现了当时和睦的邻里关系。对比起沧州的民风彪悍,济南明显就祥和得多。
陈禺发现,此处有非常多的寒泉和热泉,将来纵使全真派不能帮自己融合体内阴阳二气,自己也可以在这里试试通过寒泉和热泉的辅助来约束体内阴阳二气。
他们一众既然到了济南,那么距离登州,也就只有四五日的路程了。那么陈禺能否得到全真派的帮助长老的帮助,调和体内阴阳真气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