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汤池吹过卷帘风(2/2)

之前第一个声音又说,谁说她孤独一个人,不是有樱子,和她族兄照顾她吗?

第二个声音有补充到,她面临的问题,可能是未来,不能再在扶桑立足了,如果她不在扶桑能去哪里?去中土你还照不照顾她……

……

就在陈禺思想左右打架时,藤原雅序已经帮陈禺松完肩颈,然后开始帮陈禺脱掉上衣。陈禺这时候正在思维打架,哪里顾得到自己身体发生什么事情,竟然顺从地让藤原雅序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了。

藤原雅序开始的时候害怕陈禺拒绝,现在见陈禺竟然如此顺从,也颇出意料之外。她细心地把帮陈禺脱下来的外衣挂好。回来准备继续帮陈禺解下裤子,却见到陈禺背上那十几个因箭伤后留下的疤痕。

心头一震,想起以前听过,陈禺在草原时曾经为完颜嫣去冲锋陷阵,却没想到他竟然曾经被射中了那么多箭。看到这些伤口的状态,想到他在女真大营的时间,藤原雅序这才意识到,这些伤口竟然是在一次战争的获得的。不禁暗暗惊叹,这都还能活下来,这到底是何等猛将。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生起,说他是周泰,周泰哪有他的彪悍,说他是赵云,赵云又哪有他的文采?难道他是张飞?想着想着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陈禺此时头脑还在左右打架中,甚至可以说进入了思维的死循环,头顶丝丝热气冒出,感觉到背后的藤原雅序在他背上那些箭伤的痕迹轻轻的触摸的举动,对陈禺来说无疑更具诱惑力。忽然感觉到藤原雅序从后抱紧自己,两人肌肤相贴,并且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你过去受到太多苦难,今晚你就把这些苦难全部忘记掉吧。”

这个温柔的声音完美地击溃陈禺思维中的最后一丝抵抗,顺从地点点头。缓缓转身,定定地望着藤原雅序,他也从藤原雅序双眼中看见了从未有过的光芒。也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两人都感觉到了陈禺身体上的某些变化。对于这种变化,藤原雅序没有抗拒,陈禺也没有抗拒,两人都已经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时候的事情,是开心地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但藤原雅序却不急,依旧把自己的外套缓缓脱下,交给陈禺,在陈禺耳边说:“把它挂好!你也准备和我一起下汤吧”,陈禺把它郑重地展开铺好,挂到木架上,然后把自己身上不带下水的衣物也脱掉放好,只留下最后一条小裤,遮住最后的那点羞羞。

由于他的动作出奇的慢,每一个动作都怕出错,当他转头的时候,已经看见藤原雅序的其他衣物已经全部挂在木架上,她已经浸泡在温泉热汤中,只露出个头部。

藤原雅序看着陈禺最后的那一块遮羞,不禁抿嘴一笑,从水中伸出手,示意陈禺过去。

陈禺过去,牵着她的手,缓缓入到汤池中……

藤原雅序见陈禺没有拒绝自己,心花怒放,面对面问陈禺:“以后我辞掉武士,每年都和你来这里浸浴,诵经,写诗,作画好不好?”

陈禺此时脑袋就如同被火烧着了一样,哪里还会去想藤原雅序话中意思,只是在拼命地点头。

藤原雅序狡猾的一笑,伸手捏着陈禺的鼻子,假怒道:“装什么清高,连说个字都不行吗?”

陈禺正待开口,藤原雅序已经出其不意地一口吻住陈禺。

也在此时,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陈禺抱住藤原雅序一下翻入水中。马上激起偌大的水花。也在同一时间,“叮”!“叮”!“叮”!三声在汤池边响起,在水下藤原雅序立即看见,三枚十字标打在池边的岩石上,然后掉入水中。

原来刚才就在藤原雅序准备把陈禺带入桃园的时候,忽然有高手从后用暗器偷袭,陈禺武功之强横,内力之精湛,已经超越了很多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就在感应到背后气流异动的时候。陈禺立即抱着藤原雅序倒入水中,在刻不容缓的的一刻躲过了暗器的袭击。

陈禺怕对方还有第二波暗器,在水中对着暗器来路发掌,汤池中立即激起一条水柱,劲若腾龙,穿窗而出,与此同时,陈禺拖着藤原雅序冲出水面,闪身挡在藤原雅序身前,几乎在同一时刻,双手一扬两股劲风激撞墙上,激起两把挨着墙上的宝刀,两人一抬手接回宝刀。

果然水柱在空中把第二波暗器打得七零八落。余势未消,转眼间已到院子中那个偷袭他们的人身前。那人别无它法只能沉腰下马,畜力发掌,一掌拍在冲的水柱上,把水柱拍散。

陈禺的这一反击显然远远超出了那个偷袭的人的计算。那人立即跳出墙外隐入竹海,随即听见墙外呼喝声四起,显然是那人走得仓促时遇上巡逻的武僧动起手来。

二人既然知道有高手窥伺,自然就没有再做那件事的意思。不过经此一变,两人反而没有芥蒂,竟然真如夫妻一样,帮对方擦背,时不时还有些亲昵的动作,互诉心声。

不多久,听见有人敲门,陈禺让藤原雅序留在汤池,自己主动走到的门处,见来人正是刚才带自己进来的那位和尚。

原来他是听武僧说,这里出事,特意过来查看,问陈禺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陈禺连忙问,武僧有没有受伤?

那和尚见陈禺不说物件,先问人员情况,对陈禺大生好感,连忙说,那人应该也只是一个贼子,只偷东西,没有伤人。并再三叮嘱陈禺,距离这里一两天的路程就是伊贺谷,传说那边有忍者出没,如果当真遇到忍者索物,给他们就算了,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

陈禺心中暗暗好笑,刚才还几枚飞镖招呼我们,若我功夫差半点,就被他偷袭成功了。你竟然还说他只偷东西,不会伤人。但面上还是十分尊敬地表示,多谢大师指点。

和尚又问陈禺,那位武士大人呢?陈禺说,她在汤池中。这时候和尚才注意到陈禺现在的衣着,立即表示一副心领神会的意思,呵呵一笑,马上帮陈禺关上门,还不忘在门外提醒:“要锁好门!”

陈禺挂上门栓,然后回到汤池,见藤原雅序已经出水,擦干身子穿好衣服。

她见陈禺回来,立即用浴巾包住陈禺,一边给陈禺擦身,一边笑着说:“看来在扶桑都难和公子再泡温汤,毕竟泡一半就要拔剑迎敌的事情谁都受不了。”

陈禺谢过藤原雅序,自己去穿衣服。

藤原雅序去检查了两个饭团,确认没有被下毒,就坐在院子中,等陈禺过来一起食用。陈禺收拾好一切,又在温汤里打了一盘热水,搬到院子里,让藤原雅序把双脚泡到热水里。从藤原雅序身后抱住她。

藤原雅序自己吃着手持的饭团,偶尔也伸手把另一个饭团喂给陈禺,满心欢喜。

陈禺也在她身后,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也涌起一股开心。不过有一个阴影却出现在自己心里,因为他在刚才短暂的交手中,认出了那个人的武功。他可以确认,那个人是一个忍者,而且他还有一个同伴,两个人组合起来不男不女,正是那天晚上,随黄面老者一起的忍者。

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敌人没有来暗算自己,自己人就先下手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阻止自己和藤原雅序更进一步。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忽然前面的藤原雅序对自己说,“来的时候还说给你点惊喜!现在嘛,惊是有了,但喜却没有,你说我们该咋办?”

陈禺说,“温泉,中原很多,只是没有像这里这么清幽的,你若喜欢我回中原帮你找一处地方,也想办法给你搭建一个这样的汤池别院?”

藤原雅序哈哈大笑:“得了吧!你还能给我搭建一个汤池别院?我就算不当武士,我在林岳老板那里还有股份,你呢?找你师兄要?还是找教主要?公主要?要不然我给你搭建一个,你就自己藏在里面,只给我练剑写诗?”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陈禺被她羞得满脸通红,藤原雅序却转身给了他一吻,说:“我不是打击你,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你这个人这样心软,就算给你点钱,你也会马上用到你身边的身上。这样的性格怎么做生意?”

陈禺一想,她说的还真对,临行前师兄给了自己一百几十两银子,结果买人参,买衣服,瞬间花了八九成,而且都是送给人的。自己真正用了多少呢?

藤原雅序继续笑着说,“你就是一个骗子,当初在神霄观时说教我武功,让我武功超过你,然后就可以杀了你。后来我才知道,你教我武功是真的,但要我学到能超越你,连我自己听着都不信。再说了如果我真要杀你,还需要武功超过你吗?”

说着又是转身对陈禺一吻,继续说:“还有嘛!你给那和尚的写诗,我真的不觉得怎样,就是不懂为啥那个和尚为啥这么喜欢。所以说,有些事情你很厉害,确实别人是怎么学都学不来的,但肯定不是赚钱。”

陈禺陪笑着说:“你说得对!实际上无论是啊嫣,湘凌,还是你,我都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藤原雅序继续笑道,“所以你觉得听我们话准没错,对不?你甚至觉得我们如果不是三个,只是其中一个的时候,你全听她的都无所谓对不?”

陈禺弱弱的点了点头。

藤原雅序又是捏着陈禺鼻子,骂道:“看来你真是一个小混蛋!”

说罢,站起身来,淌出木盆,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对陈禺说:“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路长,我们一早就要出门。”拿着直刃唐横刀,大摇大摆的走进卧室,陈禺收拾好庭院中的事物,又把竹篓和背囊都收拾好。

最后才到卧室里,藤原雅序已经在榻榻米上弄好床铺示意陈禺过来和她一起。

陈禺自然不会拒绝从后抱住侧卧的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今天虽然最终都没有和陈禺成功共赴巫山,但她知道陈禺是不会拒绝她了,而且现在两人也没有来芥蒂,伸手握住了陈禺抱住她的手,充满甜蜜地睡着了。

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如理想一样发展下去?黄面老人的忍者还会不会对他们干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