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迷茫处(2/2)
藤原雅序,笑骂道:“多大个人了,都没点正经!”
陈禺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我这就正经,这就正经!”说罢清了清嗓子,拿起诗文,对着就念了起来。
藤原雅序看着陈禺像念圣旨一样对着诗文在摇头晃脑念,哪里还能憋得住,捂嘴笑着。
陈禺念完后,把写着诗文的纸折卷了一下,然后凑到蜡烛前,让烛火点着写着诗文的纸。又把烧着的纸移到瓦盆上,看着烧纸的烟雾袅袅升起,直到纸张烧到最后,陈禺才放手让剩余的残纸缓缓下落最终在落入瓦盆时,全部燃尽。
藤原雅序待陈禺做完一切后,问陈禺:“你为什么给他们写一首五律,给藏王菩萨写个那个‘请啊!请啊!’”
陈禺苦笑道:“今早起床,时间短,写不出两个,想菩萨宽宏大量,自不会和我们这些俗人斤斤计较……”
藤原雅序问:“所以我家先祖就会和你斤斤计较咯?”
陈禺陪笑道:“他们不会,他们不会,不过我也想表现一下,博得他们认可嘛……”
藤原雅序凑过来问:“认可啥?”
陈禺低下头,脸红的说:“认可我把你带走……”他声音前面还是在回答,后面就越来越小,根本就是只说给他自己一个人听的。
藤原雅序低头问:“为什么是你把我带走?”
陈禺认真地问:“你还记得你族兄问你和我的那句说话?”
藤原雅序惊疑地问,“他问你的那一句?”
陈禺认真地回答:“如果未来要妹妹永远离开扶桑,小妹妹能否接受?那时候陈公子又是否愿意照顾我们小妹妹?”
藤原雅序心口一沉,听到陈禺说,“你怕的是你的努力会白费,但我怕的是你再受伤,受一点伤都不可以。不瞒你说,我从看你义父和师傅第一眼就不认为他们是良善之辈。你跟在他们身边,只会被他们压榨光你的利益。海贸一旦成功,你就跟我回中原吧,在那里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实现你自己理想的方法的。”
藤原雅序望着陈禺诚恳的目光,却反而变得犹豫了,她正想问话,却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至近,感觉来人武功还真心不弱,立即守住心神,面上颜色瞬间收敛。
陈禺武功比藤原雅序更高,早就听见来人了,而且已经辨认出来人正是了因和尚,连忙转身和藤原雅序一并站立,望着走来的了因和尚。
了因和尚气色不错,见到二人,连忙打招呼:“陈公子,藤原特使,昨晚睡得可好?”
他打的招呼再寻常不过,不过陈禺立即想到自己强行抱住藤原雅序睡了一个晚很流氓,藤原雅序则是觉得被陈禺抱了一个晚上很幸福,两人都是脸上一红。不约而同的小声说回答,“很好!”两人一说出口,立即面上更红了。
了因和尚见了两人神色,还哪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甚至他还猜多了一些,正待说话……
藤原雅序抢先问道:“早!了因和尚,是楠木将军找我们谈事了吗?”
了因和尚笑道:“问好特使,早上楠木将军要去检查部队,一切顺利的话,下午才回来。我们今晚可以早点吃晚饭,晚饭后再细谈海贸的事情。”
藤原雅序听了因和尚所言后,点点头,随即赞道:“楠木将军真是勤奋。”
了因和尚,双手合十,对藤原雅序到:“特使的称赞,若将军听到就一定欢喜!”
两人随即相互客气了起来,陈禺见诗文虽然燃尽,但纸钱还有很多,于是便把纸钱拿来,点着,放在瓦盆上慢慢燃烧。
了因和尚见到陈禺蹲在藤原氏墓前烧纸钱,微微一笑,对藤原雅序说,“反正眼下无事,时间尚早,不如特使就和陈公子一起把纸钱烧完,让贫道在旁帮两位念经。”
有高僧在旁念经,陈禺和藤原雅序心中本来都是求之不得,陈禺见藤原雅序还有点害羞,连忙把她拉了下来,两人跪在瓦盆前,慢慢把纸钱投入瓦盆中。
了因和尚,见状,点点头,闭起双目,双手合十,默默念起经文。
陈禺在烧纸时甚是虔诚。藤原雅序却不时望向陈禺,见他虔诚的样子,又不好打断。
藤原雅序偷看了几次后,忽然留意到,陈禺竟然在不知何时,默默地流着泪。她见状,就不经意间用手碰了一下陈禺。陈禺马上醒悟,擦了眼泪,对着藤原雅序做了一个口型。藤原雅序稍一思索,知道这个口型的发音是烟熏。她心想,你烟火又不是吹向你面上,你哪来的烟熏……
不多久,两人手上的纸钱就烧完了,但了因和尚还在念经,两人不想浪费了因和尚一番好意,于是继续跪在墓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两人就这样闭目了良久,才听见了因和尚的念经声音停了,然后说:“两位,我念经完了。”两人均想,了因和尚真卖力,念这么长的经,真不知如何报答他。
当然陈禺知道,了因和尚已经念得很快了,在刚才,他一共念了《心经》、《吉祥经》、和《药师经》三部经典,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藤原雅序只认识《心经》,但也知道了因和尚,必然大有善意,也非常感谢。
陈禺见瓦盆温度已经回落,就用木桶中的水,缓缓浇入瓦盆,让瓦盆内的纸屑彻底冷去,再看坟冢前的香烛也都燃尽,然后才把木盆中的污物倒在树头,再用木桶中的清水把木盆清洗干净后,倒掉清水,把木盆放到木盆中,准备去还木盆。
了因和尚见陈禺动作一丝不苟,心中大生好感,忽然问二人,“两位接下来可有安排?”
两人均是摇头,了因和尚说,“陈公子,你先去还了瓦盆和木桶。如不嫌弃,你就问大聪再要三个水袋,我们带着水袋,走一走后面的山路。”
陈禺和藤原雅序当晚都探寻过后面的山路,不过当时天黑,现在日光日白,而且还有向导,两人当然愿意。两人更是想到,他先是示好为两人念经,然后带二人入如此隐蔽之处,必有大事探讨。
陈禺马上应了,了因和尚,直跑山下金峰山寺。
了因和尚见陈禺走后,忽然问藤原雅序:“特使,你觉得陈公子这人如何?”
藤原雅序先是一怔,然后说,“他的武功可怕……”忽然断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他是我见过在当世少有的高手。他对武功的领悟能力却无与伦比。更难的是他也非一介武夫,从小就博览群书,说话时常在不觉间引经据典。我觉得他已经够完美了。”
了因和尚心中骇然,因为他听见藤原雅序说,陈禺只是少有的高手,而不是第一高手,第二高手,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不少高手,武功可能还在陈禺之上。
这点藤原雅序倒也没夸大,至少在她眼中,她就认为那个明军都统,毛骥的武功就在陈禺之上。除此之外,广宏道长,广澜道长,她都见过这些人表现,都觉得陈禺不一定能赢他们。还有后来武当来的那个张四侠,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他出手,但仍感觉到他精湛的内外家功夫。总之一句话,中原中武林异人实在太多了,她真的没敢说,陈禺就是能够凌驾于这些人之上。但她也有所保留,她认为如果能让陈禺练功到这些人的年龄,陈禺的武功比起这些人肯定是只高不低。
果然了因问:“你看你家师或者你义父比陈公子呢?”
藤原雅序想了想,回答到,“说真功夫的话,他们两人联手应该也赢不了陈禺。但……”藤原雅序忽然沉思起来,她把后面要说的话竟然收了回去。她知道,论真功夫,确实她师傅和她义父两人两人联手也未必能赢陈禺,但他师傅和义父的为人,决不会和陈禺堂堂正正的交手,除非他两人认为自己赢定。当日义父向陈禺提出挑战,陈禺是因为照顾自己的面子,和对砍了北条公望的一只手臂问心有愧,所以才避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了因和尚见藤原雅序说到一半就沉思起来,却不打断,只是在静静看着藤原雅序。
许久藤原雅序才说,“他们打不赢陈禺,但可以杀了陈禺。”
了因和尚点点头,“杀人看的不一定是武功。”
随即长叹一声,说:“不怕得罪的说一句,贫道从未见过如特使一样文韬武略的绝代佳人,也未曾见过如陈公子一样虚怀若谷的少年英雄。”说着抬头望向天空,又是一声长叹,才继续说,“更难得的是你们两人虽然远隔重洋,但仍有缘相见,且互敬互助……难道……难道,特使你和陈公子就都不觉得这是天意吗?”说罢缓缓把头低下来,望着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痴痴地想着了因和尚的话,忽然问道,“了因和尚,您知不知道,他在中原已经一个未婚妻,除了一个未婚妻,还有一个对他非常好的红颜知己!”
了因和尚听后点点头,丝毫没有半点惊异的神色,非常平和的问藤原雅序,“你觉得像陈公子这样优秀的人,应不应该有别人喜欢他?”
藤原雅序一怔,一下子竟然无言以对。
了因和尚也丝毫没有觉得藤原雅序的神色有什么不妥,继续问:“你所知道的各地大名,历任天皇除了正室外,还有多少侧室吗?”
藤原雅序虽然没有对此做过统计,但她也知道这些数字惊人,就拿她原来的主公足利义诠来说,除了正室外,义满的母亲就是侧室,当然还有其他人。藤原雅序低头问:“了因和尚你的意思是……”
到底了因和尚想说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忽然和藤原雅序说这些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