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怪貌宾朋(2/2)
陈禺想着想着,想到了,北条公望把信息传到中原和他后来受伤后逃回扶桑两件事,又想到曾有不知来历的忍者去偷袭墨先生据点被自己和完颜嫣撞见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到现在都毫无头绪,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些事情应该和岛津义潮还有服部承政有关。暗暗惊叹,似乎岛津义潮对中原的渗透也有一定的成果。岛津义潮虽然是敌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和隐忍都远超常人,确实是一代枭雄。
裕止见陈禺陷入了沉思,就笑道:“不过对于陈公子,倒是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陈禺一愕,连忙问:“请问裕止小姐,什么不好不坏的消息!”
裕止笑道:“由于你们唐土势大,所以呢!不论扶桑也好,高丽也好,婆罗洲,暹罗,天竺,波斯等等,一般能上得台面的都能用你们的汉语,所以岛津义潮招呼他们都用汉语。而且他们用汉语交流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下面伺候他们的人,一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一听,这个倒是真的好消息,虽然也知道来人的武功高强,但他们使用汉语交流,这样倒让陈禺省去了不少翻译功夫。
裕止又问陈禺和藤原雅序,今晚是不是要按照原定计划再去探寻岛津义潮府邸。陈禺和藤原雅序回答是要去,毕竟比起白天,晚上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裕止便让二人在这房间中休息一下,天入黑后,自己再来叫两人。
两人尴尬一笑,都低下头。
裕止一看二人举动立即明白,在这里两人确实休息不了,于是抿嘴一笑,说:“这里就给你们留着,等你们完成大事后,再回来使用。”于是打开一道暗门,把二人领到另一个房间,新的房间,陈设简陋很多,只有一张榻榻米,但被子和枕头都是洗得干净,对着榻榻米的是一个佛堂,上面摆着佛像,还有一个蒲团。这里和之前的那间密室一样,都是在地下,所以光线全凭墙上的油灯和佛堂前的牛油大蜡烛。
裕止解释道,“我是不是也会来这里冥想,要知道经常干那些事,容易让人的思维里滋生腐败,他们来滋生腐败,顶多也就多花些钱。如果我自己把持不住,那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所以就设立了这里。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
两人谢过裕止,就送走裕止,在房间中休息。藤原雅序好奇问:“你说他们怪不怪,一边拜佛,一边行男女欢喜的事情。”
陈禺想了想,却说:“这也未必,在唐代,藏传佛教流入中土,在密宗的无上瑜伽部中,就有“双身法”和“空乐双运”的法门,虽然我也不太理解它们是什么意思,但在经典上解释,这是通过把世俗欲望转化为解脱的工具。在宁玛教的教义上,认为双修是意识上运作,又一系列的礼节,来化解实体上所发生的动作。但流传到俗世后把这一符号,世俗化,简单地解释成苟合之事,让其变质。”
藤原雅序更奇,“这你也知道?”
陈禺回答,“在修炼内家武功的时候,就要了解各种可能让自己走火入魔的情况,所以就有研究到这些了。”
藤原雅序问,“走火入魔,就是真气游走的时候进入岔道调整不出来吗?”
陈禺说:“这只是最低层次的走火入魔,当然在某些时刻,也能致命。更高层次的走火入魔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一些诡异的慢性病,变成要靠药物维持的瘾君子,甚至有丧失心智的。总之早期因为错练内功,导致走火入魔的都是武学一道的精英,水平不够的,只能练一些低层次的武功,还没有走火入魔的机会”。
藤原雅序叹道:“想不到你们中原的内功还有这个来历,是谁开创这个法门的呢?”
陈禺说:“虽然内功在先秦已经完成体系,更有传言在三皇五帝的时候就有了,但那些说法毕竟只是传说,就算有,也只在顶层的极有限的人群中流通。而真正流行的是到了唐代,那时候大量的高层人士到山林修炼,相互印证,修炼内功才发展起来。内功愈来愈神妙,但也越来越凶险,传闻在宋神宗,哲总时期,就有少林高僧,因为强练内功,最终走火入魔,经脉尽废。少林还是武林大派,藏不住消息,对于其他门派因为练内功而走火入魔最终身死的更是数不胜数。到了宋徽宗,宋钦宗年间,皇帝追求长生,收集编写万卷道藏。人们才从道家的养生气功中对内功修炼有了更高层次的了解,武功也更发展得更精纯。”
藤原雅序说:“我就知道你知道这些……”稍作停顿,却笑着说:“也许将来我们远离这个纷争之地,还真可以练练那些所谓“双身法”武功……”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掩嘴就笑。
……
两人在佛堂静室中休息了一段时间,裕止就进来叫醒二人,再次带二人到出去的那个浴池,给二人准备了夜行衣服,及仪容改装的道具。两人在浴池换上夜行衣,修改了妆容。带上武器。从浴池出到城郊。然后再乘着夜色潜回岛津府邸附近。
果然岛津府邸周围有足轻巡逻。不过这里毕竟只是京都中岛津的一个行宫,巡逻的足轻毕竟有限,二人轻功绝伦,所以轻松就躲过了巡逻的足轻,径直潜入岛津义潮的府邸。
两人也熟记且分析了裕止画给他们的岛津义潮京都府邸地图,也分析出岛津府邸的暗哨位置,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终于到了岛津义潮的议事大厅楼顶,两人轻易地出手点倒屋顶的四个忍者。然后藏到了,议事厅楼顶的阁楼中,开始监视楼下的动静。
虽然已经天黑,但大厅中依旧灯火通明,只见楼下坐着八个人,围成四方。岛津义潮和酒井右卫门坐在一边,他们的左边正是今天看过见的两个天竺人因陀罗和啊须弥,右边坐着一个高丽人,和一个扶桑老者,两人都是服饰华丽,目光炯炯,腰间束着长刀。岛津义潮和酒井右卫门对面的则是,一个暹罗人,和一个中原人,暹罗人面色黝黑,但身形健硕,在扶桑的大冬天下竟然还是身穿短袖,只见双臂和上腿上肌肉虬结。而另外那个中原人,相貌儒雅,文质彬彬,不时摇动着手上的折扇,现在明明是大冬天,他竟然还在不停地扇扇,十分做作。
岛津义潮请来的这六人自然都不会是等闲之辈,那么岛津义潮到底有什么计划呢?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