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旧日朋友（2/2）

我陷入了思考的无底黑洞。

“那么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抬起头时，凯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而他已经抬起的手……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此刻变慢。我有无限的时间去思考。可是我的大脑空空，仿佛失去了一切逻辑能力。我意识到房间里充斥着奇香，

因为我清晰地看出，匕首锐利的尖已经抵达我的眼睛前。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匕首尖撞开周遭空气的压迫感。

我闭上了眼睛，向左歪头。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大概，一击杀死了我？这就是天堂吗？周围的景色格外清晰，那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但是，可以看得清周遭的一切。我所站立的地面由鲜血组成，以我的脚为中心荡漾起涟漪。

又是那个无法辨识的陌生人。

“保持进攻！”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间中。而他，手持长剑，直直指向我。

到死也要战斗吗？

我拔出长剑。

死人还能再死一次吗？让我结束永无止境的战斗也好。

他一脚踹开眼前的不明物体———隐形的障碍，一步步向我很慢地走来。

我完全不顾他的剑，高高举起长剑，以一个极其悲壮而绝望的下落斩击从右侧攻向他的头。

“不要送！”

你发现了，太棒了，所以就这样，快点出刺，杀死我吧。就是从我的脖子那里，快来吧。思考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

但是手上的触感告诉了我并非如此。“啪”的一声巨响，我们的剑撞在一起。我连忙紧贴着他的剑，横过剑刃，左手一拧，右手大拇指将剑“托”起，比已有的节奏更快地，从左侧再度发起进攻。

在他的身体左侧，我们二人的剑再度绞在一起。

战斗的世界引领着我的每个动作。可我内心早已不想战斗了。我累了。

几乎是瞬间，我身体一降，夸张地蹲下，同时左手一拉，剑刃横转，“嗖”地从我头顶扫过，直逼他的胸口。

“喂———”眼前的人影忽然地消散，眼前的世界如同拉上幕布的舞台，渐渐暗淡下去，直到脚下的血液也几乎看不见。

如同定格了一个世纪后，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

长剑已经抵在了凯特的胸口，桌子翻倒在地，他的眼神中刹那流露出了一丝恐惧，随后，则是一种释然。

配重球从我的头顶落下。

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眼前视野模糊，几乎要呕吐出来，头疼欲裂。但我还站着，保持刚才的姿势。

“不错。我投降。”他的语气很是冷淡，“不过，过去的你没有回来，新的你成长了。”

似乎有些东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的心跳依旧快得夸张。我的脑子疼得几乎要爆炸了，恐怕现在的我对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感觉。

“别忘了你的东西。永别了。”凯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一脚踹开身下的箱子，随后戴上兜帽，看了我片刻后，推开门，从愣在原地的我身边出去。

光线射入屋子，照亮了箱子里的物品。我眯了眯眼睛，视线总算聚焦了一些。

武器一件不差，甚至没有忘记那个小圆盾。

随后，当我把所有的武器挂好，转过身去，火焰早已吞没了眼前的一切，从墙角到天花板，连成一片，无穷无尽。

会有一线生机吗？

我不清楚

我张开双臂。

来吧，甜美的死亡，永恒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