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契科夫之剑(2/2)

就好像这个问题没有被听到一样,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他的身体几乎完全不动,冷静得可怕,而有些陌生。我不知道和蔼温柔的,我相处了一段时间,照顾病重的我起居的草药师竟然有如此的一面。

不过在这个世界谁都是这样。

“手腕的割伤说明了她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或许陷入了某种癫狂。镇定剂不是天使,而是恶魔,罂粟更是如此。”

我咬了咬嘴唇。

“普通人不会被这样杀死,普通人不会这样杀人。当然,我早了一步。”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他的父亲托孤,我就意识到磨坊的女孩非同凡人,你也是,约翰和他的夫人更是,还有可能的道格拉斯———我不需要一个个说下去了。你们的身体,正在吸引一批要的同行注意。”

“同行?”我完全搞不明白这都是什么。我当然知道草药师是个神秘的职业,但人体解剖肯定不在他的研究范围内。

“别急,把你的剑放好,坐下吧。”草药师的眼睛扫过我的身体,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破了,露出了我大腿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笑的长剑。

“我慢慢和你说。亲爱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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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一定知道十三年前的‘虎骏之战’”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还小,对吗?”他替我解释,“六岁。本是幸福的年龄。我在那时候遇到了约翰与道格拉斯,或者说———”

他把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我本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但是,恐怕奇迹总会发生几次。”

我点了点头。

“我猜,你忘干净了,我的学徒,那壶酒一定对你造成了不少的折磨。那里面的成分,有就连我都不会下的猛药。”他残酷地陈述着事实,长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显得有点吓人,“奥图姆的历史并不悠久,具体来说,自约翰踏上如今的地位,也只有五年。即使是现在,仍有人忘记不了它曾经的名字———”

不知为何,接下来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恩斯特的村落。”

“没错。”草药师眯了眯眼,“看来你的记忆没有彻底混乱。不像那个女孩。”

“什么?你说赛琳怎么了?”

“当我发现她时,在她的身边写满了几个不知名的词语。”

“你为什么没有给我看?”我激动地说,“我可能明白!”

“我本以为这是大战幸存者的后遗症。”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想,这些东西还是当面展示才是安全之道。”

他让开了身子。我这才发现,在他背后的桌子上放满了纸。

我认识,那是法语。

那是我还是高中生时,一位朋友曾和我开玩笑学到的词。“正方体”,以及另一个词,“契科夫”。

草药师忽然拿起了我的长剑。

“怎么……”我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几乎是瞬间,草药师举剑出刺———如果这是偷袭,恐怕我就会丧命在此。但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几乎是飞出,衣袖展开,头发飘起,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剑刃向前,朝着门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