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落日剑法(2/2)
“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些。”威尔吉斯惊讶地说。
银钩继续说,“凯特的‘落日’剑招会在每个被偷袭而死的受害者背后留下这样的标记,如果没有,他会补上伤痕永远无法消除。他有一把……用你们的话说,恶魔的武器。这是我查到的资料。焰之刃也帮了很大的忙。”
“可是那只是个比喻,恶魔不存在———”我感到脑袋里昏昏沉沉,有些耳鸣,我晃了晃脑袋,也无法消解症状,“呃,我没否认上帝是否存在。”
“我知道,不是说这些。”银钩说,随后,她说了一个并不认识的词汇。
威尔吉斯翻译到,“她刚刚说的意思是———大概是,特殊的剑。”
“特殊?”
“从结果来看,那把剑不能杀人。”银钩说,“你、约翰———还有爱格森姐姐,如果只有你一人,恐怕不会引起我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有一样的伤痕?”我往前探了探身子。
银钩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本来死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继续说。”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距离有些冒犯,尴尬地向后退了退。
“威尔吉斯在澡堂注意到了这一点。三条从脊柱朝外延伸的伤疤,就像落日的余晖……那肯定是同一人造成的。我和姐姐换衣服时也注意到了。抱歉,我没和他们说,因为,你知道,他们是领主———”
“而我是村长助理。”我小声地嘟囔。
“没有没有!”银钩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欠妥,尴尬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一直不觉得自己配当领主。”我回应道。
“先别说这些。”威尔吉斯拍了拍我的肩膀,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凯特已经死了。”
“没错,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银钩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像是被烧焦了一样,非常可怕。”
“你知道得很多。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咬了咬嘴唇,耳鸣终于停下了,脑子里泛起一股热浪。
“我的家人是———”银钩又说了个不认识的词语,我猜那是一个名词,表达某种职业。
“就是,调查者,打扫战场———”威尔吉斯翻译道,“你可以,差不多地这么理解。”
我点了点头。
“可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发现任何可能的凶器,而且,凶手至今是个谜。”银钩说。
那是我干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打转,不知为什么,格外清楚,就好像命运指引我这样想一样。另外的,我不自觉地想着,这样的伤口恐怕是枪造成的。如果大胆猜想,便是———被我藏起来的那吧。
“那么当年的战场在哪呢?”我思索了很久,决定不说出这个秘密,而是用问题继续对话。
“在我———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们的家乡。”银钩的神情有些凝重,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有点低沉,仿佛在压抑什么,“而问题是,你不记得了……”
“我们回去看看?”我问。
“不,那里已经同我的家人一起,化成了废墟。”银钩喃喃自语,“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杂草丛生。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陌生而熟悉的场景。长长的砖墙被杂草吞没,平原上白骨森森,残破的红旗飘扬。我感到耳鸣要吞没我,心里打鼓似的,悲凉与哀愁混杂着,莫名的怀旧感涌起。
这感觉与画面实在太熟悉了。
就好像我曾在逃离某个地方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样触目惊心。
“我们必须去见见约翰。”我说,“如果记忆不会凭空造假的话,有许多年前的真相要浮出水面了。”
我在心底和赛琳道个歉。等我搞清了这部分,我就替弄清你用最后的生命留下的信息,我知道你有没法直接说出的话要告诉我。
请安息,可怜的女孩。我必须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