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愚者(1/2)
正如匆匆离开的艾玛耳畔的干紫丁香落在了地上,在夏日里盛开的最后一朵紫丁香也走向了生命的尽头,发黑,坠落在沙土,在一片苦荬菜与未开花的狗尾巴草中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要花上多久才能见到朦胧的美好未来,并且,管理谷仓姐妹会的事,她也一点没有把握。
她始终认为自己不傻,但是只有一个愚钝呆傻的形象才能在目前的境况下存活。躲过“小规模猎巫行动”,从罗宾刀下存活……
“那根本不是喜欢。”她嘟囔着。
她在狭小的女仆休息间里换上了黑色中裤,脱下了白色绣花连衣裙,黑色罩袍、围裙。换做了衬衣,再扎上一条腰带。
“只是跟着他能学到剑术,他是个好男人。”艾玛用力扎紧腰带———这条从废旧衣服堆里拿到的腰带显然对于她的身材太过肥大,即使是最小的一格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于是她打了个结。“不好看,但是好用。”她继续说,“感谢你陪我聊天,橱柜先生,但是现在我们要分离了。”
她朝着比她还高的大橱柜行了个礼———从桑吉那里学来的,骑士往往会朝着女孩做的那种。
“那么,把那东西吐出来吧!”她说完后,把手摸向橱柜下方看起来是雕花的线框的边缘———用指甲一抠,一条黑线被拽了出来,随后,她把线拉长,在手上绕了两圈,用力一拽———扑的一声,木板竟被一下打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我等你很久了。”
那是个被改造的暗格,里面藏着的是———她把手伸了进去,拿出了一把长剑。如果桑吉看到,必然是会如同故人相逢一般喜悦而感慨。或者说这就是故人重逢。
那便是一把缠着彩色布条的长剑。
不过假设桑吉真的看到了他,恐怕要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约翰骗了我———就在不久前的某天,奥图姆的领主约翰先生义正言辞地说明了自己弄断了桑吉的剑的事,并没有做过多解释。
可是没有假设。因为,艾玛故意拖慢了脚步,也没有等到桑吉出门的那一刻。告别的机会就这样消失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下次见面已经是多年后的某个雨夜了。
而且一切都变了。
但是我们先不着急走向未来,就在当下,一出大戏正在盛夏的尾巴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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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场景。微风吹着宽广的河上丛生的芦苇,水鸟的叫声此起彼伏。还有绿头鸭展现着自己鲜艳的脖子,在平缓的水中有力地扇动翅膀,跳着求偶的舞蹈。
这些生物正在为自己的爱而拼尽全力地炫耀武力、争夺、战斗。
有点蠢。我想,但谁不是呢?只不过要把爱这个词更复杂地看。
我的脑子已经装不下这些了。光是在马上保持平衡并观察四周就让我费尽所有的脑细胞了。
经过了麻木而无味的,我根本不知道花费了我多长时间的旅程后,远方道路沿着河流进入森林,树木包围过来,我知道,到了矿区附近,奥图姆已经不远了。
而此时,只有零星的柳与楸围点在大地上,靠着水边几乎随机状态生长,在树下洒下一小片阴凉。
水面上,倒映着蓝天与树的涟漪荡漾着,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有种独特的眩晕感。
我恍然想起来了自己似乎晕马这件事。可是我的身体将它彻底忘掉了,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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