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锈蚀之锋（2/2）

那店主如同见了鬼一样，不知惊喜还是惊吓，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随后涨得通红，他急急忙忙地点了点头，支支吾吾说着什么本地话，便一下拉开抽屉，把数十本账本统统摊开放在桌子剩下的空间———姿势古怪地扭着，生怕碰到那宝石哪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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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找到我想要的答案的瞬间，我心中没有期待的激动，没有如释重负，而是忽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以及……怀疑？

这件事，这次调查，就此结束？

一切的错误，亦或正确，就在我莫名地下定决心踏进那扇大门时揭晓。一切的欢欣与短暂的放松在瞬间被宣布休止。一千个计划永远比不上无数个意外的安排。或者说，我注定来到这里。

“变化无常的一切，在此时为定数。”唱片伴随着沙沙的噪声在狭小黑暗的店铺里沙哑地唱。摇摇欲坠的箱顶部比底部更宽大，张牙舞爪，满是杂物，仿佛只要一只苍蝇落上去，就足以让这里彻底坍塌成一片废墟。房屋的顶部如同峡谷那样裂开了一条缝，阳光斜射进来。

”永恒的……”

“啪！”店主一脚踹向唱片机，“抱歉，这个玩意一直响个不停。”

紧接着，他随手拉开个条纹的破布，在下方，一个足足有一米五那么长的板条箱，连锁都没有，随意地横在那里。

店主轻轻掀开满是灰尘的盖子。

我感到自己的嘴唇颤抖着，手脚冰凉。

一柄修长的长剑躺在那里。阳光正巧投影到那柄可怜的“老古董”身上。

“你在这儿。”我轻声说。

金与象牙交错的漂亮剑柄早已被拆得干净，而露出了丑陋的根部。刃上开出了一堆又一朵锈花，坑坑洼洼，如同个羸弱不堪的佝偻老人。

“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我的心跳渐渐加速，“您确定真的是它吗？”

“前几年有个富豪买下了它的金子和象牙，剩下的部分则被扔回我的店铺。”店主缓缓地说，“你想要的话，拿去吧。这里早就该大扫除了。我就收你100个铜板子。”

“我可拿不出那么多。”

“或者用你的剑换。”店主说，“我已经是亏本生意了，但，你还是个孩子……”

商人的话术。我叹了口气，“全新换旧，你至少补我差价。”

“这里不是跳蚤市场。”

“你给我20铜板。”我坚持地说。

“成交。”他很快地回答。

我就知道我又亏本了。只不过，至少能减少点还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