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幸存者的功勋(1/2)
如果有什么东西因为唐突而让人惊心动魄,恐怕就是在剑断时,还有现在。其实,我的老天,这也没什么区别。
“落日”在我手中“啷”地微微滑动,轻微地撞击着我的虎口。顺着摸去,我手掌处感受到了一道奇特的裂缝。随后,我意识到———
剑柄在我眼前裂开,下一秒,我松开左手,剑柄的第一块无力地碎裂,掉落在地。
我不知道是我大腿上的伤口更加严重,还是手中的剑的伤更为严重。这明明是威尔吉斯修过的剑柄,他还下了不少功夫。
事实证明,我很快地被包围起来,抬上担架。刺眼的阳光冲进我的眼睛,我不得不赶忙闭眼,那七彩的光斑仍然留在我的视网膜上,闪耀在一片黑暗里。
我干脆不睁眼。我感到,“他们”把我的腿抬高。或者是“她们”,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在主仆之间没有那么多避讳,反而是贵族和贵族之间的接触要谨慎许多。
我,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威尔吉斯和银钩了,就连书信联系都没有。
恩明的意思是,那边的书信还是通不了,上帝保佑瓦图尔人啊,如果不是我亲身到过那里,我都怀疑那里凭空消失了!
不过,我敢肯定,他还在忙着和银钩幸福,同时在铁匠铺过辛苦的学徒生活呢!
我不禁感叹:唉,恋爱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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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同样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同时发生。
“你将永远记住这个日子,在这一天,你,一个农夫,一个刚刚拿上剑的平民,弄伤了伟大的布莱兹·凯特大人!你将被处以死刑!”卫兵吼着,马上就要把剑割开农夫的脖子———那剑刃银光闪闪,搭在农夫的肩膀上,反射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惊恐而浑浊的眼神,映射出这个可怜的男人因为害怕而呼吸困难,身体胡乱地、没有节奏的起起伏伏。
“算了。算了。”凯特背着身子,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你看的太重了,朋友。”
马被拴在树上,不耐烦地噗啦、呼噜地吸了口气,用脚踩碎树根旁边的积雪。
我们的凯特先生已经成为了格兰德皮斯城市唯一的正统的王,这处于他的“军功”,文件一出,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而这农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过路者。他撞上了正在狩猎的凯特先生,被一只飞箭刺穿手心,气急败坏地砍和对方决斗———这个老头几乎瞎眼,完全没注意到这是贵族,或者说,这一代已经很久没有贵族来过了。
毕竟没人愿意看难民和乞丐的惨状,就算是狩猎掠过,也是让人心寒了半截。
“大人,我向上帝发誓,我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没能认出来您……我又老又蠢,没法回报您的恩情!”老头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大串话,“我的妻子早就死了,也没有孩子,我实在不能献出任何东西,如果您要我的土地的话……格兰德皮斯旁边的农舍和马场是我的家,不过,所有的马都死于瘟疫了。”
“一路向东,老头。在那里有人愿意收留你。”凯特说,“快走!忘了这件事!你的农庄我先替你打理,等十年后,你再回来,定是一笔财富!”
说完,他嘎吱地一咬合,吐出碎掉一半,然而仍然连接在上半部分的牙齿。
而老头呢?一句话都不敢说。
伤是幸存者的功勋。毕竟人们不可能全身而退,大多时候只有胜者才能留下伤疤。
“我们走吧,再多射几只兔子吧,他们比鹿更胆小,但更好奇。”凯特牵上马,若有所思考地看着农民一瘸一拐远去的身影,“事实上,这块牙齿是在上一次决斗被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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