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阶段的序章——独立与机遇（2/2）

下班时，李正延和周斯越的车几乎同时停在公司楼下附近。

林荆背着塞满资料的电脑包，一边走路还在一边用手机查着名词解释，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她径直走向了地铁站，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李正延握着方向盘，看着她的方向，最终没有按响喇叭。

周斯越则笑了笑，调转车头，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都隐约感觉到，那个曾经会因为他们一个眼神、一条信息而心绪起伏的林荆，似乎登上了一艘更快的船，正驶向一片他们也需要奋力才能跟随的海域。

而她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远方的灯塔，暂时，无暇他顾。

“虚拟灯塔”项目启动会，气氛并不轻松。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市场部、数字工程部、设计部的核心成员。

林荆站在演示屏前，详细介绍她熬了几个通宵打磨出的概念方案——“心灵奇境”。她设想打造一个充满东方美学意境的虚拟空间，用户可以通过情绪感应设备（初期拟用简化版脑波仪或心率监测），让周围的虚拟环境随心情变化，实现深度的情感共鸣与品牌连接。

她的讲述生动而充满感染力，市场部和设计部的同事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

然而，当她讲完，目光投向数字工程部负责人李正延时，会议室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李正延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是惯常的冷静与严谨。

“概念很有趣。”他先肯定了一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可行性需要评估。第一，高精度、低延迟的情绪实时捕捉与解析，目前民用技术无法稳定实现。第二，构建如此复杂且动态变化的虚拟环境，对算力和实时渲染的要求是天文数字，成本无法控制。第三，用户体验的标准化无法保证，可能出现大量不可控的bug。”

他条理清晰，每一个点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林荆精心构建的梦想蓝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刚才的兴奋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几个设计部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面露难色。

林荆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不是羞愤，而是一种提案被全盘质疑的本能反应。但她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迎上李正延的目光，没有退缩。

“李工，我理解技术的局限性。但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现在的技术达不到，就放弃对未来的想象。方案可以迭代。”

她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快速勾勒起来。

“关于第一点，我们是否可以降低标准，不追求‘精准情绪解析’，而是捕捉‘情绪波动趋势’？比如，通过心率变异性或简单的面部微表情识别，划分为‘平静’、‘愉悦’、‘兴奋’等几个大维度，环境只做对应的基调变化？”

“关于第二点，我们是否可以采用模块化加载和lod（多层次细节）技术，减少实时运算压力？先打造一个‘核心体验区’，再逐步扩展？”

“关于第三点，我们可以设立明确的用户体验引导和边界设定，将‘不可控’转化为‘有限的惊喜’。”

她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显然在会前已经深入思考过可能遇到的技术质疑。

这不是外行的异想天开，而是基于一定技术认知的、有弹性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