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启程与未诉的晨光（1/2）

出发去法国的前一天，林荆将公寓里最后一件需要收纳的物品——那盆李正延送的、依旧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小心翼翼地托付给了燕燕。

燕燕在挑眉贱笑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 “正荆不怕火炼cp” 的 “爱情结晶” 时，被林荆一记糖炒栗子暴击之下乖巧闭上了嘴。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空旷了不少的房间，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淡淡离愁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旋即又晃了晃神，自嘲般地说：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只不过休个长假罢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李正延发来的信息，简洁得一如既往：

「明天几点出发？我送你。」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是直接的陈述句。

林荆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她发现自己并不意外，甚至心底某个角落，隐隐期待着这个提议。

「早上七点，小区门口。」她回复。

「好。」

对话就此终止，像他们之间多数的交流，高效，没有冗余。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空气中还带着夜晚未散尽的凉意。

林荆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被早上的寒气冷的缩了缩脖子，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李正延倚在车门旁，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头低着，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朦胧的晨雾中像一幅剪影。

他看见她，什么也没说，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略显沉重的行李箱，轻松地放进了后备箱。

“吃早餐了吗？” 坐进车里，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还没，打算去机场随便吃点。” 林荆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的雪松气息，让她有些恍惚。

李正延没再说话，只是在下个路口等红灯时，他从旁边拿起一个纸袋，递到她手里。

纸袋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里面是一个她之前随口提过好吃的三明治和一杯热豆浆。

林荆愣了一下，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谢谢。”

他只是几不可察地 “嗯” 了一声，专注地开着车。

去机场的路程，大部分时间在沉默中度过。

但这沉默，与以往那种带着隔阂与试探的冰冷不同，它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平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融融的东西萦绕在狭小的车厢内。

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的城市逐渐苏醒，高楼大厦在晨光中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林荆小口吃着三明治，喝着温热的豆浆，胃里和心里都感觉暖暖的。

她偶尔侧头看他开车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紧绷，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思考某个技术难题，或许……和她有关？

她没有问。

到达机场，李正延停好车，依旧沉默地取下行李，陪着她走进喧闹的航站楼。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一切都井然有序。

走到国际出发的安检口外，人群熙攘，离别与重逢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就送到这里吧。” 林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谢谢你送我。”

李正延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是克制，又像是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冲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张，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

“一路平安。”

声音低沉，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在这喧闹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嗯。” 林荆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她拉起登机箱的拉杆，准备转身。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李正延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极其快速地、带着点笨拙的意味，帮她将滑落到脸颊一侧的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