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安夜的代码（上）（1/2）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周，公司被一种混合着年终冲刺与节日期盼的奇特氛围笼罩。

走廊里偶尔可见小小的圣诞树摆件，一些工位上挂起了彩灯，但更多人则是顶着黑眼圈，在键盘敲击声和电话会议中冲锋陷阵。

“虚拟灯塔” 项目组尤为如此。

发布会日期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个模块都在进行最后的优化和压力测试。

林荆忙得脚不沾地，与设计团队打磨发布会现场体验流程，与市场部反复推敲讲稿，还要应付来自各方不断增加的新需求。

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那条放在衣柜里的围巾，也几乎快要忘记李正延在小会议室里鼓捣的那个 “神秘项目”。

只是在偶尔路过那扇紧闭的门时，脚步会微不可察地慢上半拍，目光掠过磨砂玻璃后隐约透出的、长时间亮着的灯光，心底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好奇、期待还是别的什么的涟漪。

而门内的李正延，则彻底进入了与时间赛跑的 “冲刺模式”。

他屏蔽了几乎所有非必要的干扰，像一名最顶尖的工匠，精心雕琢着那份他视为 “回应” 与 “礼物” 的demo。

他的世界缩小到了代码、算法、测试数据和那几张来自巴黎明信片的潦草字迹。

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塞点东西。他的副手私下跟人嘀咕：“李工最近简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还是超频版的。”

终于，在圣诞前夜——平安日的下午，李正延最后一次运行了完整的集成测试。

屏幕上，一个精简版的 “虚拟灯塔” 环境运行流畅。

当模拟用户（一个简单的虚拟形象）进入时，环境的基础光影色调会随着一段模拟的、平缓变化的心率数据流产生极其细微的冷暖调节；当用户走到特定区域，耳机里会响起一段模糊而充满暗示性的环境音效（风声、细语、某种仪式的低吟），这些声音并非简单循环，而是会根据用户停留时间和轻微互动（如“触碰”虚拟物件）产生动态变化，拼凑出关于这个区域的一段隐秘往事；用户还可以通过一个简化的界面，从几个预设的“感官倾向”（如“宁静”、“探索”、“欢愉”）中选择，环境的声音层次和某些视觉粒子的活跃度会随之发生明显但和谐的改变。

这一切都运行在一个经过高度优化的子模块中，与主项目无缝衔接，却又清晰地展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李正延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演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此刻才海啸般袭来，但他眼中却闪烁着达成目标后明亮的、满足的微光。

他保存好所有代码和演示包，进行了加密备份。

然后，他看了一眼日历。

12月24日。

平安夜。

项目组没有安排强制加班，但很多人还在为节后最后的冲刺做准备。

办公室里有种节日前特有的、人心浮动的忙碌。

李正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腕，走出了那间他待了几乎整整两周的小会议室。

外面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下眼。

他径直走向市场部区域。

林荆正和燕燕对着电脑屏幕讨论着什么，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