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地脉微光与守夜印记(2/2)
刚收了心神,门外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林晚迅速敛了气息,开门时,三师姐苏清婉端着碗药膳站在月光里,热气裹着草药香飘过来:“晚晚,没睡吧?看你傍晚收工时腰杆没挺直,怕是累着了,这碗安神的,喝了好休息。”
苏清婉递碗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温的,像春露沾了草叶。林晚接过碗,把心里的思绪压下去:“谢师姐惦记,就是练气时岔了点劲,歇会儿就好。”
“修炼别急,慢慢来。”苏清婉笑了笑,目光轻轻扫过屋里的木板床、床头的小木盒,最后落在她额角没擦的汗上,没多问,只道“早些睡”,转身走了。
林晚关上门,小口喝着药膳,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可心里没松——三师姐是真关心她,还是察觉了什么?云隐宗就像块透明的琥珀,看着清楚,里面藏的雾太多。
喝完药,她从木盒里翻出支狼毫笔、碟劣质朱砂,还有六师兄画废的符纸。她要临摹床底的闭目之眼印记——不是为了画符,是想摸透那印记里的规则韵律。
笔尖落下去,第一笔歪得像虫爬,第二笔稍顺了点,却只有形没有神。废符纸堆了半桌,额角的汗又冒出来,可她没停——丹田内的星辉珠忽然跟着笔尖颤了下,像被什么引着,散出丝微不可查的光。
天快亮时,纸上终于画出个勉强有几分神韵的闭目之眼。刚画完,朱砂忽然亮了丝红光,快得像火星,随即暗了下去。与此同时,她指尖的戒指又轻轻跳了下,和朱砂的光凑成了呼应。
林晚盯着纸上的痕,忽然懂了——不是画得像,是得摸到那印记里藏着的“劲”,就像当初握起守夜人魂力时的那种呼应。她好像……摸着了点运用这力量的门槛。
而此时,后山深处的禁区石室里,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像能穿透石壁,望向杂役小屋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叹声轻得像风:“规则的痕,在她笔底下活了……可这雾里的路,不是摸对了门,就能走到底啊。”
油灯晃了晃,老者枯瘦的手指搭在膝头,指节泛白:“福兮……祸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