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打电话（2/2）
沁花努着嘴:你说的不该你事啊，那我还是找男同学吧！清水也是知道她故意的。沁花问你打算怎么过寒假呢？清水看着那诱人的面孔说:打算画一幅画，问:什么画？答:一个漂亮女生的画，可惜没有啊，只能是在心里想的那幅画了？沁花也是:切切切，斯哈嘴的表情。清水接着说:没办法，只能看着一帆风顺想念吧！
沁花又是斯哈斯哈……，但就是不说照片的事！
学平也是在这一过程中有加入，他主动说起了他的寒假打算，就是去找他初中同学叙叙旧，清水推断:他叙旧内容肯定也包含来这里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段往事了。于是，带着同情的表情，还是请他喝了一杯水。那个晚自习是热闹的，灯火通明的，全校的空气中都飘着开心的味道。
漫长的寒假开始了，清水却感觉像是度日如年，不过也确实是过年，寒假就是为了过年，这是打小就在心里对寒假的理解。所以寒假中，每一日都像在过年。可清水每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干枝，有时候也会偷偷拿出来那个写有“一帆风顺”的镜框来看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想的也都是一些美好的画面:他们一起去村里的河边玩耍；在春天的和煦阳光下依偎；在有青草的田野里追逐嬉戏……，还有那说不完的土味情话。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把那个一帆风顺的镜框拥入怀中，用自己体温暖化着感受着，还时不时看看有没有变模样，甚至晚上睡觉时，也会偷偷藏在枕头下边，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拿出来，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看、想想，放进被窝一起睡（不过也算命大，就没有考虑过万一身体压坏了镜框咋办，玻璃划破身体咋办……），就在这样相思的煎熬中一天天度过。
忽然某一天，他想起来他们班级，在统计人员信息时，做了一个花名册，是每个人都要填写的，从前排座位往后一个一个的填写的，当时就想记住沁花家电话的，又怕别人发现，就偷偷的靠着那瞬间的记忆力来记了一下，又怕目光停留时间太久，被别人发现，就匆匆瞥了一眼，好像是，行，说打就打，伸出抖动的双手，触摸着熟悉的电话机，摸了又摸还是不敢打。就担心万一对方不是她本人那该多尴尬，自己又多紧张呢，该怎么说话呢……，犹豫了一上午还是没有出手。下午了，还是没敢打，在草稿纸上写了好几种可能，好几种答案以后，还是没有敢出手，终于在傍晚时分，确定了，想她这个时间点也不会出门，应该在家的概率最大，但自己这边也有点不方便了，家人也都在屋里，再三斟酌后，还是放下了那个蠢蠢欲动的手，就这样煎熬到了第二天，终于瞅见家人都没在家时，机会来了，赶紧跑到电话旁边，又看看窗外，再三确认安全后，也顾不上几点了，先打了再说，于是就把提前写好的稿子放在面前，看看对方问哪个问题，就按照提前预想好的答案一一回答。电话终于还是拨通了，但没有人接，此时清水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自己都能感觉到，差不多五声了，还没有接，这时候既盼着赶紧接起来又期盼别有人接，很纠结的心理。就在即将到时间自动挂断时，对方那边还是传来了声音:喂，谁啊？清水蒙了:我靠，怎么不按照剧本来，自己写的各种方案里面没有这句啊，如实报上来吧，怕她家人再误会（本身就是不对的，哪来的误会），不如实报上自己姓名吧，更怕她人家误会（好像有什么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似的，更容易产生怀疑，家长也能理解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是怎样心理的），如果直接干脆不回答吧（还有点不礼貌），怎么说也不行，这就可纠结了，但时间紧张，来不及有太多思考，这几个方案飞速在清水的大脑里旋转，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回答这个问题，但又立刻转移了方向，反问道:沁花，不是（口误，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立刻修改过来:何沁花在吗？我是她同学，找她有事？总算在关键时候，清水还是靠着自己的临时出现的灵光，瞬间扭转了话题的乾坤，谢天谢地的来了这样一种中和的回答方式。对方紧接着问道:谁？清水以为问自己:我是她同学，我找她问点事？对方又问:你找谁？清水说:何沁花。对方又问:哪个何沁花，不认识。随即挂断了电话。留下清水一脸懵逼的表情。自言自语:我没说清楚？哪个地方不对？他又看了一遍通话记录，没错啊，怎么……。摸着头自己在那里琢磨:难道人家怕打扰而故意的？不对，虽然听声音不是沁花本身，即使是家人的话也不会这样，最起码也得考虑孩子的感受吧，以后还是要同学见同学的嘛，那也不好啊！就这样纠结着茶不思饭不想，连午饭也忘了吃的是什么，饭后就躺着去琢磨这个事了。
这天夜里还做了一个梦:沁花在打电话给一个陌生人，自己在旁边看着，想去打扰她一下，可她就是听不见，气的清水过去拔了电话线，对方才看到清水的存在，质疑的看着清水，清水也没说话，看着电话显示的数字:.还质问给谁打电话的，沁花也是毫不客气:同学，又问:男的女的？回答:关你什么事？还愤愤的离开了……。清水去追，出了门却不知道影踪，干着急，还有点后悔当时的态度，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冲着这方向跑。累的时候还是醒了，还有点喘着粗气，哦，还好是个梦，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漆黑，然后又躺下，看着黑色空气，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电话，对啊，趁着还有印象赶紧记下来，原来就跟自己原来记得差一个数字，最后一个是1，但梦也有可能不准啊，不管了，先记下来再说，接着躺下后又在琢磨，也想好了一个方法:前边的数字大概率不会错，因为是有规律的，跟别人的号码也很多相同，毕竟都是同一个地区的，所以区别主要在后边的，对，想到这忽然开朗了，那就明天从1-9一个一个的试拨，反正错了也没事，正好也可以排除，打定主意就开始重新带着美丽的微笑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一大早，清水就匆匆吃过早饭后，溜到另一个屋里开始研究电话大计，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又一个，首先，就赌了一把梦里的这个号码，仍然有点颤抖的拨通了，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后这次反而放松了，没等对方先问，自己抢先一步:喂，你好，是何沁花家吗？我是她同学，找她有点事。说完后心里这个扑腾啊，对方声音听起来就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不在，出去了，你是她同学是吗？你叫什么名字？她回来后我告诉她吧。清水自喃:我靠，梦难道这么准吗？赶紧思索并忙碌了起来，竟然不知道说啥了，吞吞吐吐的说着:哦哦哦，那个，你是阿姨吧，这样吧，我晚会再打给她吧！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对方也能大概猜个差不多。放下的电话时，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石头，放松了不少，赶紧复盘了一下这个短暂的过程，才发现竟然忘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再给她打电话合适了！不过还好，自己刚才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否则她爹如果找到学校那就惨了，当然也不会找到学校的，毕竟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说没说？说了，自己不敢报名字就是有问题啊，我这个蠢啊……，清水进入了胡乱瞎猜当中，以至于午饭都没有吃好，一天就这样浑浑沉沉的躺着，但再也没有打电话，既担心再接电话的人还不是沁花，如果仍然是家长那就真的不知道紧张到什么程度了。这也是清水唯一一个打通了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电话，自那以后清水再也没有给沁花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