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盐晶裹心》(2/2)

没有缓冲!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接触!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新鲜的皮肉上!

“嗷——!!!”

一声超越了人类极限、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灵魂撕裂的惨嚎,猛地从萧寒(婴儿)的喉咙里炸裂开来!他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痉挛、绷紧!

血盐混合物接触到柔嫩心口皮肤的瞬间,带来的不是简单的灼痛,而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盐粒中的粗糙沙砾,如同无数微型刀片,在剧痛的掩护下,狠狠刮擦着皮肤和浅层肌肉!而蕴含在血盐中的、阿穆尔强行灌注的微弱灵力(源自修士干粮中蕴含的微末灵气),则如同狂暴的催化剂,瞬间激发了盐粒中蕴含的、沙漠烈日淬炼出的极致燥烈阳煞之气!

这股狂暴的阳煞之气,混合着阿穆尔精血中的生命气息和蚀骨剧痛,如同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冲入萧寒的心口!

目标!并非血肉!而是那层即将被蚀脉虫钻破的、脆弱的心包膜!以及…心包膜下方,那颗在巨大痛苦和失血中疯狂搏动、如同风中残烛的稚嫩心脏!

“凝!!” 阿穆尔目眦欲裂,枯爪死死按在萧寒的心口,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全部的意志,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注入掌下!

在银瞳小月儿那非人的视野中,呈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

代表阿穆尔血盐秘术的、一团狂暴炽烈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燃烧的陨石,狠狠撞在萧寒心口!这股能量并未直接伤害代表心脏的淡金色光团,而是如同最霸道的模具,瞬间包裹、渗透、挤压向心脏表面那层薄薄的、代表心包膜的能量光膜!

与此同时,那条失控的、血红色的蚀脉虫轨迹,也如同嗅到了毁灭气息的飞蛾,一头撞进了这团狂暴的暗红能量之中!

滋啦——!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暗红能量与血红的蚀脉虫轨迹激烈碰撞、湮灭!蚀脉虫发出无声的尖啸,在银瞳视野中剧烈闪烁、扭曲,最终如同被点燃的纸片,瞬间化为飞灰!

但暗红能量的目标不止于此!它在湮灭蚀脉虫的瞬间,其霸道的阳煞之力并未停歇,而是如同无形的刻刀,携带着盐粒的结晶意志和阿穆尔强行灌注的“护心”执念,狠狠地、粗暴地烙印在心脏表面那层薄薄的能量光膜上!

嗡!

代表心脏的淡金色光团,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芒!光芒中,无数极其细微、闪烁着冰冷白光的晶体微粒,如同受到感召的士兵,在心脏表面的能量光膜上飞速凝结、组合!

一层极其菲薄、却坚韧无比、呈现不规则多棱面结构的、半透明的白色晶体护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萧寒那颗稚嫩的心脏表面迅速生成!这层晶体护甲并非均匀覆盖,而是如同心脏搏动的自然纹路,呈现出一种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分形结构,紧紧贴合在心脏表面!

盐晶裹心!以血为引,以痛为炉,以阳煞为锤,强行在心脏表面凝结出的、最后的生命壁垒!

“呃…!” 萧寒(婴儿)那声撕裂灵魂的惨嚎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他小小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腐质层上。背部狂涌的鲜血,如同被关上了闸门,瞬间减缓,只剩下缓慢的渗出!口中涌出的污血也停止了。

然而,代价随之而来!

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剧痛,取代了蚀脉虫噬咬和蝎毒腐蚀的痛苦,从他胸腔最深处猛地爆发出来!这痛楚并非尖锐的撕裂感,而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如同心脏被无数粗糙的砂砾反复摩擦、研磨的钝痛!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伴随着这种令人窒息的、深入骨髓的摩擦剧痛!仿佛那颗被盐晶包裹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与包裹它的坚硬晶体进行着最残酷的摩擦!

“嗬…嗬…” 萧寒(婴儿)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极其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细微“沙…沙…”摩擦声!仿佛心脏每一次搏动挤压着那层坚硬的盐晶护甲,发出的不是生命的律动,而是砂砾在粗糙石面上摩擦的噪音!

心跳声如砂砾摩擦!

盐晶裹心的后遗症!生命壁垒,亦是永恒的酷刑枷锁!

“噗通…沙…沙…噗通…沙…沙…”

这诡异而沉重的心跳摩擦声,在死寂的仙门内壁回荡,如同为这地狱敲响的丧钟。

阿穆尔枯瘦的身体脱力般瘫坐在粘腻的腐质层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婴儿胸口那微弱却持续的起伏,浑浊的左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的沉重。他成功了,暂时保住了这孩子的命,用最残酷的方式。但那条失控的蚀脉虫被湮灭在盐晶凝结的过程中,另外两条在体内乱窜的蚀脉虫呢?

他猛地看向小月儿。

小月儿维持着抬头的姿势,银色的竖瞳依旧锁定在萧寒身上,瞳孔深处的星光漩涡却黯淡了许多。她脖颈和胸膛上冰冷的青色鳞片,在银瞳觉醒后,蔓延的速度似乎暂时停滞了,但覆盖的范围已超过三分之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气音,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那只失明的灰白右眼眼角,缓缓淌下一行粘稠的、如同融化蜡泪般的暗红色液体——那不是泪,是过度透支银瞳之力,从脑部渗出的血浆状物质!

代价!惨痛的代价!

阿穆尔看着昏死的小月儿,又看看地上心跳如砂砾摩擦、陷入深度昏迷的萧寒(婴儿),再感受着自己那条彻底死去、冰冷沉重的左腿。

白骨累累的仙门内壁,腐臭与血腥弥漫。只有那沉重而诡异的“噗通…沙…沙…”的心跳摩擦声,如同绝望的鼓点,在这片死亡的坟场中,孤独而顽强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