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盲母的谎言》(1/2)
(1)甜蜜的骗局
萧寒发现不对劲是在第三日清晨。
陶罐里的水永远比记忆中的多一口。
他明明记得昨夜只存下五滴水,今晨罐底却晃荡着浅浅一层。指尖蘸了蘸,液体微黏,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粉色,凑近闻时有股铁锈般的腥甜。
娘,西边盐碱地有新水源?
盲母坐在角落缝补兽皮,闻言手指微微一颤,骨针扎进指腹。嗯...李婶说的...沙棘丛后面...她低头吮掉血珠,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新绑的布条——那是从她唯一完好的里衣上撕下来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萧寒盯着那块脏污的麻布,突然想起昨日半夜隐约听到的压抑呻吟。他猛地抓起母亲的手腕,布条解开后,一道新鲜的刀痕赫然入目,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2)血罐
深夜,假装入睡的萧寒从眼缝里看到母亲摸向陶罐。
盲妇的动作精准得不像失明者。她解开腕间布条,露出横七竖八的旧伤,然后用石片在最新伤口上重重一划——这次割的是动脉位置,鲜血立刻呈线状喷射。
滴答...滴答...
鲜血落入陶罐的声音像沙漏计时。母亲单薄的身子在月光下摇晃,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土墙维持平衡。当血流速度变缓时,她竟用石片刮擦伤口边缘让血流得更快些,干裂的嘴唇无声地数着滴数。
萧寒的指甲抠进掌心。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最近喝水时总尝到腥甜,为什么母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为什么每次递水给她时总说在厨房喝过了。
......够阿萝喝两天了...母亲喃喃自语,正要包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陶罐边缘,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罐子碰倒了。
萧寒再也装不下去,扑过去抓住她枯枝般的手腕。伤口很深,能看见淡黄色的脂肪层。最可怕的是,流出的血里混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像发霉的黍米渣——这是脏腑开始腐烂的征兆。
寒儿...娘没事...盲母想藏起手腕,却被他抓住肩膀扳正。借着月光,萧寒终于看清母亲的眼睛——原本只是浑浊的眼白,现在整个眼球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像煮熟的鱼眼,瞳孔已经消失不见。
《旱地药经》里管这叫晶状体液化,是长期服用鬼目苔的后果。萧寒突然想起那些突然的日子,母亲总能找到水源......
(3)烧红的针
哥!不能碰眼睛!
萧萝死死抱住萧寒拿针的手。缝衣针在火堆里烧得通红,尖端已经泛起橙黄色。母亲安静地仰躺在茅草铺上,眼皮被两片薄木片撑开,露出那对可怕的液化眼球——此刻正缓缓渗出混浊的液体。
《药经》第17页。萧寒声音哑得不像活人,晶液蚀目,唯灼可缓
妹妹的银瞳溢出泪水:可是...可是会疼死的...
按好娘的头。
针尖贴近眼球瞬间,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母亲全身绷成弓形,脚趾抠进茅草,却始终没发出声音。液化晶状体被高温灼烧收缩,暂时延缓了完全失明的速度,但代价是眼球表面留下永久的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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