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沙暴葬母》(1/2)

【枯树圣坛】

沙漠的黎明像把沾血的弯刀,将天际线割得支离破碎。萧寒跪在枯死的胡杨树下,手指深深插进滚烫的沙粒。这棵被称为通天木的古树早已枯朽千年,皲裂的树皮上刻满部族古老的祷文,此刻正被晨光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血痂。

再高些...萧寒哑着嗓子调整锁链,青铜锁环碰撞声惊起几只秃鹫。母亲的身体在他怀中轻得可怕,仿佛这些年熬干的不仅是她的眼睛,连骨骼都化作了沙。当他把最后一根锁链缠上树干时,突然发现母亲僵硬的左手食指微微翘起——这是她生前教孩子们认穴时的手势。

萧萝的银瞳突然泛起波纹:哥,娘的气海穴...她颤抖的手指拂过母亲腹部,那些被锁魂链灼出的焦痕竟组成了残缺的穴位图。萧寒立刻撕下袖口布料,用烧焦的胡杨枝将纹路拓印下来。当最后一道纹路被描摹完成时,拓片上的焦痕突然渗出淡青色液体,在布料表面凝结成清晰的经络走向。

是《九脉蛰龙术》缺失的督脉篇。萧寒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小心地将母亲转向东方,这个动作让藏在衣襟里的半片青铜钥匙突然发烫。盲母灰白的长发在热风中扬起,干裂的嘴唇似乎还保持着临终时的弧度——那是个未说完的字。

【鹰舞身法】

正午的太阳将沙丘烤出扭曲的光晕。第一只秃鹫落下时,萧寒正在用药锄挖坑。鹫王翼展掀起的沙浪扑在他背上,沙粒击打后颈的脆响让他想起玉霄宗的鞭刑。

别动!萧萝突然按住他握锄的手。女孩的银瞳里倒映着奇景:每只盘旋的秃鹫周围都缠绕着青铜色气流,特别是那只独眼鹫王,它每次俯冲时右翼第三根飞羽都会迸出火星。当第七只秃鹫掠过母亲衣角时,萧寒突然看清了——那些飞行轨迹分明是套完整的运气路线!

药锄不自觉跟着鹫王划出弧线,刃口割裂的空气形成小型旋风。萧寒感到逆流的真气突然找到出口,原本堵塞的手少阳经轰然贯通。沙粒在气旋中悬浮成环,每一粒都在反射母亲拓片上的青色纹路。最惊人的是体内那把钥匙虚影,此刻竟凝实得能看清上面二字的铭文。

哥!你的脚...萧萝惊呼。萧寒低头看见自己的布鞋正在粉碎,裸露的脚背上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状纹路。这些青灰色斑纹随着他模仿鹫王振翅的动作忽明忽暗,当最后一道纹路延伸到脚踝时,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泪洗血痂】

暴雨来得比秃鹫更凶猛。第一滴雨砸在萧寒眉骨上时,他正用身体为母亲挡风。这滴混着沙的雨水顺着鼻梁滚落,在嘴角尝出铁锈味——不知是雨水的酸涩还是他自己咬破的舌尖。

接住!萧萝突然抛来那块拓片。浸水的布料贴在胸口瞬间,萧寒眼前炸开无数画面:五岁那年高烧,母亲用银簪挑破他十指放血;七岁时被蝎群围攻,母亲把他埋进湿沙只露出口鼻;最后一次看见母亲的眼睛,是在她亲手缝制那条绣着咒文的眼罩...

啊——!嘶吼震落枯枝上的积水。萧寒跪在暴雨中,看着血水从母亲指间流下,那些被锁魂链灼伤的伤口正在雨水冲刷下绽开。他疯狂撕扯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上同样位置的伤疤——当年母亲为保他性命,竟将部分锁魂链的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混着血的泪水在沙地上蚀出小坑。萧寒摸到脸上脱落的血痂,新生的皮肤下隐约有鳞纹游动。突然,所有雨滴在距地面三尺处悬停,形成无数面颤动的水镜。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记忆碎片:父亲握着半把青铜钥匙消失于沙暴、母亲在油灯下用银针刺绣眼罩、甚至还有...一个与萧萝容貌酷似的少女被锁链贯穿胸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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