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沙蚕丝脉》(1/2)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撕扯着萧寒的意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千疮百孔的伤口,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得骨骼深处那新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麻痒感更加清晰。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身体被包裹在粗糙但干净的布条里,阿萝蜷缩在他身边,小脸上泪痕未干,银瞳紧闭,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不安。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从指尖传来,伴随着皮肉撕裂般的痛楚。他低头,透过布条的缝隙,能看到自己手臂和胸膛上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如同风干的腊肉,触感坚韧得不可思议。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仿佛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金石。金纹矿盐的力量,正以这种残酷的方式融入他的身体。

代价是巨大的。除了这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每一次发力,那些被滚烫盐粒灼烧过、被蚁酸腐蚀过的地方,都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更重要的是,阿萝的状态。她醒来后,看向萧寒的眼神里充满了依恋和担忧,但当她试图回忆昨晚的细节时,小小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萧寒心悸的茫然——她记不清哥哥具体伤在哪里,也记不清自己洒了多少次盐,只留下一种模糊的、被巨大恐惧和悲伤淹没的感觉。

“哥…你醒了?还疼吗?”阿萝被萧寒的动作惊醒,连忙爬过来,小手想碰又不敢碰他身上厚厚的布条。

“没事,阿萝,哥好多了。”萧寒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你看,”他尝试着屈伸了一下左臂,虽然牵动伤口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手臂的摆动确实更加流畅,力量感十足,“骨头…硬多了。”

阿萝看着哥哥强忍痛苦的样子,银瞳黯淡,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把泪水憋回去:“嗯!哥最厉害了!”

盐矿洞穴暂时安全,但萧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石锤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将刚刚强化的骨骼力量,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金纹矿盐强化的是“器”,是承载力量的容器。而他体内,还有九条如同死寂荒漠般的灵脉,等待贯通!尤其是左臂那条相对容易的死脉,若能贯通,力量必将倍增!

**自然智慧!**

他靠在岩壁上,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着洞穴角落。昨夜激战的痕迹犹在,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盐晶和干涸的血迹。突然,他的目光被岩壁缝隙中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了。那是一只几乎透明的沙蚕,只有小指粗细,正缓缓地从一处潮湿的盐岩缝隙里探出头来。它似乎对昨夜残留的血腥和混乱毫不在意,只是本能地寻找着盐分更浓的岩壁。

沙蚕的头部微微昂起,透明的身体微微蠕动。紧接着,一道极其纤细、几乎肉眼难辨的银白色丝线,从它口器中缓缓吐出。丝线粘附在粗糙的盐岩壁上,随着沙蚕身体的移动,被拉得越来越长,最终在岩壁间搭起了一条纤细的“桥梁”。

萧寒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小小的生灵。沙蚕吐丝,这是沙漠中再常见不过的景象。但此刻,在萧寒眼中,这缓慢而坚韧的吐丝过程,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那纤细的丝线,看似脆弱,却能在粗糙坚硬的盐岩上稳稳粘附、延展,仿佛拥有一种穿透阻碍、连接两端的灵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被沙蚕吐出的丝线,瞬间在萧寒脑海中清晰起来!

**观察沙蚕吐丝,创“蚕丝引脉法”!**

“阿萝!快!找蜘蛛网!要最坚韧的!越多越好!”萧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阿萝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哥哥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发现一线生机时才会有的光芒——她立刻行动起来,小小的身影在洞穴角落寻找着。盐沼洞穴阴暗潮湿,蜘蛛网并不难找。很快,她就收集了几团粘稠坚韧、带着灰尘的蛛网。

萧寒小心地将这些蛛网清理掉灰尘和杂质,只留下最坚韧的丝线。他又从地上捡起几块昨夜被蚁群啃噬过、还残留着微弱蚁酸气息的沙蚁尸体残骸(主要是头部和口器部分),小心地挤出里面残余的、带着强烈腐蚀气味的蚁酸液滴,用一个凹陷的小石片盛着。

“阿萝,你看着。”萧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凝重,他将一根相对较长、韧性最好的蛛丝,小心翼翼地浸入那点微量的蚁酸液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些干涩的蛛丝,在接触到蚁酸后,表面似乎变得更加光滑、柔韧,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活性!

“哥…这丝…好像…活了?”阿萝惊讶地看着。

“不是活了,”萧寒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是蚁酸…暂时改变了它的特性,让它变得更细、更韧,能…钻进去!”他想起了昨夜蚁酸对他体内淤塞经脉产生的“软化”作用!

他拿起那根蘸了蚁酸的蛛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左臂内侧,那条他早已感知到、却淤塞如同顽石的“手太阴肺经”的起始点——中府穴。这条经脉,正是他计划贯通的第一条死脉!

**操作过程:用蛛丝蘸蚁酸穿入经脉疏通(痛至昏厥)**

“阿萝,我需要你帮忙。”萧寒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用你的银瞳,帮我看清这条经脉内部的走向,尤其是淤塞最严重的地方。然后…引导这根丝…钻进去!一直钻到尽头!”

阿萝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明白了哥哥要做什么!这比昨夜看着哥哥被蚂蚁啃噬还要恐怖!这是要将一根蘸着强酸的丝线,硬生生刺入身体内部的经脉通道!

“哥…不…太危险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别的路了,阿萝。”萧寒看着妹妹,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只有你的眼睛,能看清里面的路!”

看着哥哥决然的眼神,阿萝的银瞳剧烈地闪烁着,恐惧与对哥哥的信任激烈交战。最终,信任压倒了恐惧。她用力擦掉眼泪,银瞳骤然亮起,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专注光芒,死死盯住了萧寒左臂中府穴的位置。在她的视野里,皮肤和浅层的肌肉组织仿佛变得透明,一条黯淡无光、布满了灰黑色“顽石”淤塞物的细长通道,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哥…我…我看到了!开始吧!”阿萝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萧寒不再犹豫。他拿起一根磨得极其尖锐的细小骨刺(用之前战斗中收集的碎骨磨制),对着中府穴的位置,狠狠一刺!

噗嗤!

鲜血涌出!

剧痛传来,萧寒面不改色。他立刻将蘸满了蚁酸的蛛丝线头,对准那个小小的创口,用尽指力,小心翼翼地将丝线往经脉通道里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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