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星图刺青》(2/2)

“针…蝎…尾巴…”萧寒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他指向不远处那头焦黑头狼被骨刀捅瞎后丢弃在岩缝入口附近的、半截断裂的蝎尾尖刺!那漆黑的尾刺在微弱绿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阿萝顺着哥哥的手指望去,小脸上露出恐惧,但还是颤抖着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两片坚韧的仙人掌皮夹住那截冰冷的蝎尾针,捡了回来。

萧寒接过那截带着倒钩、散发着腥气的蝎尾针。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挣扎着,用肿胀麻木的右手(手阳明大肠经节点贯通处),捏着蝎尾针的根部,将其尖锐的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阿萝收集来的、那些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荧光苔藓之中,轻轻搅动、挤压。

粘稠、冰凉、带着微弱荧光粒子的汁液,沾满了漆黑的蝎尾针尖,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而神秘的绿芒。

**执行过程:用蝎针蘸荧光苔藓汁液纹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本摊开的药经,锁定在星图中心——膻中穴下方半寸处,一个标注着极其细微星辰符号的、名为“墟海”的隐藏窍穴!这是星图的起点,也是父亲标注中,能量流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他左手(手太阴肺经贯通处)用力按住自己覆盖着“硬壳”、麻木僵硬的胸口,准确地找到“墟海”窍穴的位置。然后,右手捏着沾满荧光汁液的蝎尾针,眼神决绝如铁,对着那个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嗤!

针尖穿透了增厚的角质层和皮肤,传来一种迟钝而深沉的刺痛。与蝎毒入体的剧痛相比,这刺痛微不足道。

他手腕稳定而有力,无视身体的虚弱和腿部的剧痛,完全沉浸在对父亲遗留星图的复刻之中。针尖蘸着荧光汁液,依据脑海中的烙印,在胸口的皮肤(或者说那层坚韧的角质“硬壳”之下)上,精准地勾勒出第一个点——墟海!

一针!一点!幽绿的荧光在刺破的皮肤下微微渗透、晕染开,形成一个微小的、散发着绿光的点。

接着,针尖移动,蘸取更多汁液,沿着星图标注的玄奥轨迹,勾勒出连接“墟海”的第一条细微脉络!针尖划过皮肉,带来连续不断的、如同蚂蚁啃噬般的刺痛和麻痒。荧光汁液随着针尖的划动,渗入皮下的细微创口,留下一条条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如同活物般的线条!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针落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失血带来的眩晕和蝎毒的阴冷感不断干扰着他的专注。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滚落,滴在胸口的星图上,与荧光汁液混合。

阿萝跪在一旁,银瞳茫然地看着哥哥用那可怕的蝎尾针在自己胸口刺画着发光的图案。每一次针尖刺入,都让她的小心脏跟着一缩。她不懂哥哥在做什么,但哥哥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与专注的、近乎疯狂的神情,让她感到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她只能紧紧抱着膝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萧寒完全沉浸在星图的复刻中。胸口的刺痛仿佛成了某种仪式,连接着他与父亲跨越生死的传承。针尖游走,荧光汁液渗透,一幅繁复玄奥、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经络星图,在他古铜色(如今覆盖着暗沉硬壳)的胸膛上,逐渐显现轮廓!从“墟海”起始,如同星河流淌,蔓延向“中庭”、“鸠尾”、“巨阙”…一个个标注在星图上的关键穴位被点亮,一条条细微的、淤塞的经脉路径被勾勒出来!

**意外效果:月夜下刺青会隐隐发烫!**

当最后一笔完成,连接上位于心口附近的“神封”穴时,萧寒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捏着蝎尾针的手无力地垂落。他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星图完成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从胸口那幅刚刚完成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刺青处传来!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的暖意!这暖意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与他体内那微弱的、如同死水微澜的气息(以及蝎毒带来的阴寒)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胸口的星图刺青,在月华(透过岩缝入口)的照射下,那些用荧光苔藓汁液刺入的线条和节点,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微弱的绿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隐隐流转起来!而那股温润的暖意,也随着月华的照射,似乎…增强了一丝丝?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寒心神剧震!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月光下,那幅由无数细微绿光点线构成的玄奥星图,正随着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地明灭着。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正从那刺青的核心“墟海”窍穴处散发出来,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极其缓慢地、顽强地冲刷着被蝎毒侵蚀的阴寒区域,带来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虽然这暖流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远不足以对抗剧毒,但这感觉本身,就如同在绝望的冰原上看到了一缕微弱的火苗!

父亲…这就是父亲留下的真正力量吗?借助星月之力,引动体内生机,对抗外邪?

巨大的希望如同甘霖,瞬间滋润了萧寒干涸绝望的心田!他挣扎着,用骨刀割下相对干净的衣襟,将阿萝之前捡来的、剩余的荧光苔藓小心地包裹起来,贴身收藏。这苔藓,将是未来修复、补充星图的关键!

然后,他才看向自己血肉模糊、依旧在缓慢渗血的左小腿。肌腱撕裂的剧痛清晰无比。他咬着牙,按照父亲药经上记载的、那页治疗沙蝎蛰伤的古老偏方(虽然此刻是狼爪撕裂伤,但都是外创感染),结合阿萝捡来的几株能勉强辨认出的、具有微弱止血消炎效果的沙地苦艾草,用骨刀捣碎,混合着所剩无几的骆驼胃囊里的浑浊“水”,艰难地敷在伤口上,再用撕下的布条死死捆扎住。

做完这一切,他彻底虚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意识在剧痛、失血的眩晕、蝎毒的阴冷、以及胸口星图传来的微弱暖意交织中,沉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阿萝蜷缩在他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哥哥一只僵硬冰冷的手指。岩缝外,死寂的盐沼深处,似乎有某种沉重而规律的、如同巨蜥爬行的摩擦声,正由远及近,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