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染雷矛,银瞳初醒(2/2)
嗤——!
阴鸷修士那柄原本必杀、直刺萧寒咽喉的青色飞剑,剑尖在刺入那层微弱光晕笼罩范围的瞬间,速度竟极其诡异地…慢了那么一丝!轨迹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斜!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粘稠的屏障!
就是这慢了一丝、偏了一毫!
萧寒那被狂暴力量和搏杀本能支配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侧头!
唰!
冰冷的剑锋带着凌厉的剑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皮肤掠过!锋锐的剑气割断了他几缕飞扬的乱发,更是在他布满“硬壳”的颈侧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刺痛传来!
与此同时!
轰——!!!
那根被他全力掷出的、缠绕着狂暴电弧的雷击木矛,也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左侧袭来的那柄飞剑!
这一次,不再是矛尖点刺剑脊,而是矛身带着无匹的冲击力和毁灭性的雷霆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飞剑的侧面!
刺啦——!!!!
一声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爆裂的电流轰鸣炸响!蓝白色的电光瞬间将那柄飞剑完全吞噬!飞剑上的青色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左侧那名操控飞剑的修士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飞剑与他心神相连,这蕴含天地雷霆之威的狂暴一击,透过飞剑,狠狠轰入了他的识海!他眼前一黑,身体摇晃着向后栽倒,飞剑上的灵光彻底熄灭,如同凡铁般“当啷”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而右侧袭来的第三柄飞剑,因为萧寒悍然前冲掷矛的动作,已然落空,深深扎入了萧寒身后不远处的盐壳地中!
电光火石间!三剑齐发的致命围杀,竟被萧寒以虎口撕裂、身受剑伤的代价,加上阿萝那神异莫测的银瞳之力,硬生生破开!一柄飞剑失控坠落,操控者心神受创倒地!
机会!
萧寒根本顾不上脖颈的伤口和双手钻心刺骨的剧痛!眼中只剩下那个因飞剑失控而心神震荡、脸色煞白、正踉跄后退的左侧修士!那是距离他最近的、也是此刻最虚弱的目标!
“死——!!!”
他如同受伤的猛虎,喉咙里滚动着血腥味的低吼!借着前冲的余势,左脚(被蚕丝缝合的伤腿)狠狠蹬地,强忍着筋肉被再次撕裂的剧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名心神受创、立足不稳的修士猛扑过去!
没有武器!他的双手鲜血淋漓,雷击木矛还在远处!
但他还有拳头!还有牙齿!还有这具被狂暴力量充斥、被绝望逼到绝境的躯体!
那名修士刚从识海震荡中勉强稳住心神,惊骇地看到萧寒那张染满泥浆和鲜血、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雷霆烧灼的焦糊味!
“不…!”他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掐诀防御。
但太迟了!
萧寒布满血污的左手,如同铁钳般,带着撕裂虎口带来的淋漓鲜血,狠狠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一起向后倒去!
噗通!
两人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萧寒的右拳,凝聚着所有残存的、狂暴的力量,如同打桩的铁锤,带着虎口喷溅的鲜血,对准了身下修士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鸣般的惨叫,整个鼻梁连同部分面骨瞬间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状液体(神识重创的具现)猛地从他口鼻中喷射出来!他凸出的眼球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
**击杀!以血换命!**
滚烫的鲜血溅了萧寒满头满脸,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身下修士迅速冰冷僵硬的触感,让他狂暴的意识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呃…”背后的阿萝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刚才那一下爆发,似乎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趴在萧寒背上,气息更加微弱,手腕上的黑色毒线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小截。
萧寒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赤红的双眼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向剩下的敌人——阴鸷修士、石锤,以及另一名操控飞剑的修士。
阴鸷修士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看着瞬间被反杀一名同伴的萧寒,眼中除了怨毒,终于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凝重。他死死盯着萧寒背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小女孩,刚才那诡异的迟滞感,绝对与这瞎子有关!
石锤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邪术!这小瞎子定是身怀邪术!”另一名修士又惊又怒,操控着自己的飞剑悬浮在身前,却不敢再轻易进攻,看向阿萝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雨,依旧滂沱。
雷声在乌云深处翻滚,如同愤怒的鼓点。
谷地之中,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和雨水的土腥味,弥漫开来。四具尸体(之前被萧寒在谷口反杀的两人)浸泡在泥水中,加上新添的这具修士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萧寒喘息着,缓缓从泥水中站起。双手的伤口被泥水浸泡,传来钻心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脖颈的剑伤和后背被木屑灼伤的伤口。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经脉灼烧般的剧痛和更深的疲惫。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他弯腰,用颤抖的、鲜血淋漓的手,从泥水里拔出了那根立下奇功的雷击木矛。焦黑的矛身沾满了泥浆和血污,矛尖上残留的蓝白色电弧在雨水中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如同不屈的战魂在低语。
他将矛杆重重顿在泥水中,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矛尖指向剩下的三名敌人,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
“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