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盐壳蜕甲,魔黍焚心(1/2)

岩缝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歇,毒蜥褪去的腥臭在盐壳上凝成白霜。

阿萝的呼吸微弱如游丝,魔黍毒线已攀至锁骨,像条勒紧的绞索。

我低头看着胸腹间那片黑曜石般的硬壳——它正在盐霜侵蚀下龟裂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

远处,周厉的尸体被啃噬得只剩骨架,那柄碎裂的飞剑残片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血光。

我扯下最后一片粘连的硬壳,剧痛中抓起沾满毒血的飞剑碎片,狠狠刺向自己裸露的心脏。

“要么毒死…要么烧干净!”

死寂。

岩缝外毒蜥褪去后的谷地,只剩下盐壳凝结的细碎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豸的窸窣。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惨白地洒在狼藉的战场上——周厉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尸骨、石锤泡得发胀的残躯、还有那柄崩碎的飞剑残片,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散落在暗红色的泥泞中。

萧寒蜷缩在岩缝最深处,颤抖的手指抚过胸腹。那层新生的黑曜石般硬壳表面,密布着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碎片从边缘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盐霜!那些混着毒蜥涎水和暴雨的盐壳粉末,在持续的高烧蒸腾下,竟如同活物般渗入硬壳缝隙,正在从内部瓦解这层保命的甲胄!

**盐蚀蜕甲!**

剧痛。比硬壳新生时更尖锐、更纯粹的痛苦。不是灼烧,不是撕裂,而是千万根淬了盐的钢针,顺着每一条毛细血管往骨髓里钻。萧寒的指甲深深抠进岩缝潮湿的沙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滚动的闷哼像受伤的野兽。

背上的阿萝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咳…咳咳!”

一小滩混着黑色丝状物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魔黍毒线已经蔓延到锁骨,像条活过来的黑蛇,正朝着心口蜿蜒。更可怕的是她皮肤下隐约透出的、蛛网般的赤红纹路——那是魔黍毒素与高烧共同作用下的**焚脉现象**!再这样下去,不等毒至心脉,她的血管就会先一步自燃!

萧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岩缝外那柄染血的飞剑碎片。月光下,剑刃残片上干涸的血迹正诡异地泛着暗红微光——那是周厉临死前喷出的、蕴含本命精元的舌尖血!修士的精血,哪怕来自仇敌,也是至阳之物…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他拖着半蜕甲的躯体,像条垂死的蜥蜴般爬向那片残刃。右腿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爬行时拖出的血痕里混着细碎的黑色硬壳碎片。每前进一寸,胸腹间裸露的血肉就在盐壳地面上摩擦出钻心的疼痛。

三丈的距离,仿佛耗尽了一生的气力。

当手指终于触到冰凉的剑刃时,残片上凝固的修士精血突然亮起一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些暗红色的血痂竟开始软化、蠕动,像饥饿的水蛭般朝着萧寒指尖的伤口攀附而来!

**精血噬主!**

“呃啊——!”

钻心的刺痛从指尖直冲心脏!萧寒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但下一刻,他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残刃!锋利的边缘割开掌心,鲜血顺着纹路汩汩流下,与剑身上周厉的精血混合在一起,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就是现在!

他猛地将残刃调转,对准自己胸腹间那片正在剥落的硬壳下方——裸露的、猩红蠕动的血肉!

“黄泉路上…咳咳…记得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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