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黍复仇》(1/2)

(上)腐土孕恨,血种萌芽

正午的沙漠像一口烧红的铁锅,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连空气都在高温中颤抖。萧寒拖着半废的右臂,在干涸的河床里翻找着什么。他的指甲缝里塞满黑红色的沙土,指尖结着厚厚的血痂——这是三天来第七次刨开这种特殊的腐殖层。每挖一寸,干裂的嘴唇就渗出新的血珠,滴在沙土上立刻被蒸干,留下铁锈色的痕迹。

应该......在这里......萧寒的独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粒摩擦。

沙土下突然露出半截森白的骨头。不是人骨,而是某种大型蜥蜴的脊椎,骨缝里长满暗红色的菌丝。这些菌丝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像活物般微微蠕动。萧寒的独眼亮了起来,他小心地用石片刮下那些菌丝,放进腰间悬挂的皮囊里。菌丝脱离骨头的瞬间,蜥蜴脊椎立刻风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皮囊中传来诡异的蠕动声,仿佛装着无数细小的活物。萧寒用牙齿咬紧皮囊口的细绳,绳子上还沾着三天前那个绿洲商人的血迹。那个愚蠢的商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独眼青年会为一袋没用的红霉菌割开他的喉咙。

回到岩缝时,阿萝正用银灰色的盲眼着洞顶。她的眼皮上结着蛛丝缝合的疤痕,那是萧寒用沙漠毒蛛的丝线亲手缝制的。听到脚步声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哥...黍苗...哭了一夜...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草,却让萧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岩缝深处,三株诡异的植物在陶罐中摇曳。它们的茎秆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叶片边缘长着锯齿状的绒毛,最骇人的是根系——像纠缠的血管般爬满陶罐内壁,甚至刺穿了陶土,扎进地下的尸骨堆里。这些根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搏动一次,发出微弱的声,如同遥远的心跳。

**血黍**。

这是用修士尸体培育的复仇之种。

萧寒跪坐在陶罐前,解开皮囊。那些暗红菌丝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像活物般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声。他毫不犹豫地抽出骨刀,在早已伤痕累累的手腕上又添一道新伤。鲜血浇灌在菌丝上,立刻被贪婪地吸收。

咕叽......

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在岩缝中回荡。血黍的根系突然暴长,像饥饿的毒蛇般缠上他流血的手腕。叶片上的绒毛全部竖起,边缘渗出粘稠的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彩。这些血珠并非随意滴落,而是沿着特定的轨迹滑向茎秆中心,形成诡异的符文。

阿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颤抖如风中秋叶:它们...在吃你的恨意......她的盲眼中流出两行淡金色的液体,那不是眼泪,而是过度使用预知能力后渗出的脑脊液。

萧寒的独眼盯着疯狂生长的血黍,瞳孔深处泛起和植株相同的暗红色。他眼前浮现出那个雨夜——青袍修士用剑尖挑着阿萝的银瞳,说要炼成观星灯的场景。记忆中的雨滴落在脸上,却带着血的温度。恨意如岩浆翻涌,右臂残存的剑形晶骨突然发烫,发出微弱的红光。

仿佛感应到这股恨意,血黍的茎秆瞬间粗了一倍,顶端鼓起一个拳头大的瘤苞。瘤苞表面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依稀是那个青袍修士的脸。

(中)噬主之祸,盐焚绝杀

第五天破晓,瘤苞裂开了。

萧寒被一阵刺痛惊醒,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爬满血红色的根须。这些根须已经刺破皮肤,像血管般深入肌肉。三株血黍不知何时挣脱了陶罐,正顺着岩壁向外蔓延。它们的根系扎进石缝,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黏液,岩石表面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声。

最可怕的是——有株血黍的根须正悄悄缠向熟睡的阿萝!那些根须尖端分泌出透明的麻醉黏液,像毒蛇的信子般试探着少女裸露的脚踝。

滚开!

萧寒一把扯断那些根须,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汁液,溅在他的脸上立刻灼烧出细小的红点。被激怒的血黍突然调转方向,三株植物的叶片同时对准他,绒毛间渗出细密的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凝聚不散,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那个青袍修士的模样。

**血黍反噬!**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岩壁边的盐罐。雪白的盐粒洒在血黍根须上,立刻响起的腐蚀声。植株剧烈抽搐起来,像被烫伤的毒蛇般缩回岩壁。那些血雾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萧寒的独眼眯起,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抓起一把盐,猛地撒向最近的血黍。盐粒接触叶片的瞬间,整株植物疯狂扭动起来,茎秆上浮现出人脸状的凸起,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那张脸时而变成青袍修士,时而变成其他模糊的面容——都是被血黍吞噬过的生命。

果然怕盐......

但下一刻,剩余两株血黍突然合并成一株,根系像巨蟒般横扫而来!萧寒被抽飞撞在岩壁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黍的主干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状的倒刺。这些倒刺上还挂着细碎的肉块,散发出腐烂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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