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柱之辱》(1/2)

(1)黍米的代价

绑紧点!上次那个撑了三个时辰就被风撕碎了!

李瘸子拄着兽骨拐杖,唾沫星子喷在萧寒脸上。他腰间挂着的玉牌随着动作晃动,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青芒。萧寒眯起眼,隐约看到玉牌上刻着两个小字——****,和母亲死前攥着的玉简一模一样。

半袋黍米,六个时辰。萧寒哑着嗓子重复交易条件,双手已经主动背到枯树后。这棵胡杨树皮早已剥落,树干上布满焦黑的灼痕,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

嘿,小子懂事。李瘸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挥挥手,两名护卫上前,用浸过盐水的牛皮绳将萧寒捆死在树干上。绳子特意在脖颈处多绕了三圈——这是商队的,防止测标人中途昏厥低头被沙暴呛死。

萧寒感觉后颈的旧伤被粗糙的绳结磨开,温热的血顺着脊梁往下流。他盯着李瘸子手中的布袋,那里面装着全家三天的口粮——虽然只有承诺的一半分量。

要是撑不住...李瘸子凑近,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记得喊,我们立刻割绳子。

这是个恶毒的玩笑。上个月有个少年信了这话,刚喊出声就被护卫一刀捅穿喉咙——商队从不做亏本买卖,死人比活人省粮食。

(2)沙暴的凌迟

第一阵风在午时袭来。

起初只是细碎的砂砾,像无数根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萧寒闭紧双眼,用父亲教的龟息法减缓呼吸——每次吸气前先用舌尖抵住上颚过滤沙尘,呼气时从鼻腔缓缓排出。

两个时辰后,真正的沙暴降临。

天地间突然昏暗,狂风卷着拇指大的碎石呼啸而来。萧寒感到第一块石头击中锁骨时,皮肤立刻绽开一道血口。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砂砾钻进伤口,在血肉里摩擦。他的前胸很快血肉模糊,像被钝刀一点点剐去表皮。

远处商队的帐篷里传来哄笑声。李瘸子他们在赌他还能撑多久,赌注是半壶劣酒。萧寒听见有人下注说他活不过四个时辰,赔率是一比三。

(3)母亲的血液

黄昏时分,萧寒的嘴唇已经干裂翻卷,像枯死的树皮。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到父亲被同样的铁链锁在这棵树上,胸口插着一柄青铜短刀。

爹......他无意识地呢喃,舌尖尝到腥甜的味道。

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润湿了他的嘴唇。萧寒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母亲不知何时摸黑爬到了树下。她枯瘦的手指正按在他唇上,指缝间渗着暗红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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