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楼道里的肉香与“借火”记（1/2）

九十年代的肇庆筒子楼，楼道本就逼仄，一到饭点，各家厨房飘出的油烟、菜香便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缠绕，成了筒子楼特有的“烟火交响乐”。这天傍晚，一股浓郁的肉香突然“横空出世”，霸道地盖过了其他所有味道，顺着楼道的缝隙钻遍了每一户人家——那是王桂香家在炖肉。

王桂香是筒子楼里出了名的“讲究人”，过日子爱争个高低，炖肉更是她的“拿手好戏”。这不，为了让肉香更“出圈”，她特意多放了两把大料，八角、桂皮、香叶的味道混着五花肉的油脂香，咕嘟咕嘟地从砂锅缝里往外冒，馋得楼道里的孩子直扒家门。

庄建国正蹲在自家厨房门口，对着一锅稀粥发愁。锅里的白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只有几颗米粒懒洋洋地躺在锅底——家里的米缸见了底，他本想煮点粥给卧病在床的李秀莲垫垫肚子，可这寡淡的粥水，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

“真香啊……”庄建国吸了吸鼻子，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斜对门王桂香家的厨房。王桂香正站在灶台前，掀开砂锅盖子，用筷子翻搅着锅里的肉，嘴里还哼着小曲，那得意的样子，仿佛炖的不是肉，是稀世珍宝。

庄建国咽了咽口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家的灶台和王桂香家的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块薄薄的木板。王桂香炖肉用的是煤球炉，火势正旺，而他家的煤球炉早就熄了，只剩下一点余温。要是能“借”王桂香家的火，把这锅稀粥热一热，说不定还能沾点肉香，让粥水变得“有味道”些。

趁着王桂香转身去拿酱油的空隙，庄建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自家的粥锅轻轻放在王桂香家的煤球炉旁，用一块小砖头垫着，让锅底刚好能接触到火苗。他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时不时地瞟一眼王桂香的方向，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小窃喜。

“庄建国！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庄建国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粥锅打翻。他转过身，看见王桂香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满，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他和他的粥锅。

“我……我没干什么啊。”庄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想把粥锅拿回来。

“没干什么？”王桂香走过来，指了指他的粥锅，又指了指自己的煤球炉，“你这是借着我的火，想给你的粥‘镀’层肉香呢吧？”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围观，有的还忍不住笑出了声。庄建国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急中生智，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王大姐，你误会了！我是看你炖肉太忙了，过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火多旺，别烧糊了肉。”

“帮我看火？”王桂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我看你是想让你的粥，借我的火，蹭我的肉香吧？庄建国，你可真会精打细算啊。”

庄建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大姐，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家里的炉子熄了，粥还没热吗？正好看见你家的火旺，就想顺便热一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行了行了，”王桂香摆了摆手，虽然嘴里说着不满的话，但眼神里并没有真的生气，“不就是借个火吗？多大点事，至于偷偷摸摸的？以后想吃肉了，跟我说一声，我分你一块就是了，总比你在这儿‘偷’肉香强。”

庄建国一听，连忙道谢：“谢谢王大姐，谢谢王大姐，我不是想偷肉香，我就是想热个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