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钢炉烟火里的素菜局（1/2）

1991年的机械厂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车间里的机床轰鸣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庄建国穿着沾着机油的蓝色工装，正蹲在炼钢炉旁，用铁棍拨弄着炉里的钢水，通红的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老庄，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林大强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盛着浓茶，他凑到庄建国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林大强是车间里的另一个老工人，跟庄建国同龄，两人共事了二十多年，既是老搭档，也是老对手，平时总爱比个高低。

庄建国头也没抬，继续拨弄着钢水：赌啥？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就赌这个月的炼钢产量！林大强拍了拍胸脯，我赌我这个月能炼出一百二十吨钢，你要是能超过我，我请你吃饭；要是你输了，你请我，怎么样？

庄建国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一百二十吨？你小子口气不小啊。行，我跟你赌！不过，要是你输了，可别耍赖。

谁耍赖谁是孙子！林大强梗着脖子，就这么说定了，月底见分晓！

两人击了个掌，算是立下了赌约。从那天起，车间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庄建国和林大强像是较上了劲，每天天不亮就到车间，天黑了还不肯走，一门心思扑在炼钢上。庄建国原本就节俭，为了节省时间，他每天中午都在车间里啃干粮，晚上则在桂香小馆里吃一碗王桂香做的养生粥，补充体力。

林大强则不一样，他为了提高产量，每天都让家里人给他做红烧肉、炖排骨，说是要补补身子。他总说：炼钢是力气活，不吃点好的，哪有劲儿？

月底很快就到了。车间主任拿着产量报表，在车间里宣布了结果：这个月，庄建国同志炼出了一百二十五吨钢，林大强同志炼出了一百一十八吨钢。恭喜庄建国同志，获得了本月的产量冠军！

庄建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林大强，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老林，愿赌服输吧？

林大强的脸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哼，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超过你！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钱，说吧，想去哪儿吃？我请你。

庄建国想了想，笑道：就去桂香小馆吧，你嫂子做的菜，味道不错。

林大强愣了一下：去桂香小馆？老庄，你也太抠了吧？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请你去大饭店呢。

大饭店多贵啊，不值当。庄建国摆了摆手，桂香小馆的菜实惠，味道也好，最重要的是，干净卫生。

林大强无奈，只得跟着庄建国去了桂香小馆。桂香小馆里依旧坐满了客人，王桂香正忙着给客人上菜，见庄建国和林大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建国，大强，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嫂子，今天我请老庄吃饭，他赢了我们的赌约。林大强苦着脸说。

王桂香笑了：哦？这么厉害？那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下。建国，你想吃点啥？

庄建国接过菜单，看了看，然后对王桂香说：给我们来一桌子素菜，清炒油麦菜、凉拌木耳、山药小米粥、还有你做的那个陈皮豆腐，再来一盘凉拌黄瓜。

林大强一听，急了：老庄，你这是干啥？我请你吃饭，你怎么点了一桌子素菜？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