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阳的“暗访第一站”：烂尾楼小区（2/2）
“我们相信您！领导！” “我们等！等了这么多年了，不怕再等一段时间，只要真有希望！”
就在这时，小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和引擎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辆面包车粗暴地停在小区入口，车门拉开，跳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脖子上带着疤痕的李四海！他今天换了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牙签，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马仔。
那两个盯梢的混混立刻迎了上去，指着陈阳他们这边嘀嘀咕咕。
“妈的，还真敢又来！”李四海骂骂咧咧，带着人径直朝陈阳他们走来。
业主们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向后缩，女人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现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程浩和林岚的司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陈阳身前，眼神警惕。
李四海一行人走到近前，他歪着头，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阳，皮笑肉不笑地说：“哟，领导，这么早就来体察民情啊？真是辛苦辛苦！”他故意把“领导”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讥讽。
陈阳面色平静，推开身前的程浩，直面李四海：“李总监，你们龙兴集团的‘服务’倒是很到位，我们走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
“哪里哪里，”李四海嘿嘿一笑，“主要是这地方不太平，经常有些刁民闹事，我们作为开发商，有责任维护这里的秩序，怕惊扰了领导您嘛！”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凶狠，扫视着周围的业主，“我说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又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们龙兴集团了？啊？是不是皮又痒了？”
他身后的马仔们配合地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发出威胁的声响。业主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刘老汉也紧紧攥着木棍，敢怒不敢言。
“李四海！”林岚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在督导组领导面前，还敢如此嚣张放肆！”
“林书记，您这话说的，”李四海对林岚倒是保留了几分表面上的客气，但语气依旧阴阳怪气，“我这是维护秩序，防止有人造谣生事，影响江城和谐稳定的大好局面嘛。”他又看向陈阳，“陈组长，您说是不是？可千万别被这帮刁民给蒙蔽了。”
陈阳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心中怒意升腾，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是不是蒙蔽，我们督导组自有判断。至于维护秩序，那是公安机关的职责，就不劳李总监和你的这些……‘员工’费心了。”
他特意在“员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
李四海脸色一沉：“陈组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龙兴集团是合法企业，这些是我们的安保人员，负责集团资产的安全。这‘锦华天成’项目，虽然暂时停工，但土地和在建工程还是我们集团的资产，我们有权进行管理！”
“管理？”陈阳冷笑一声，“用棍棒来管理？用暴力威胁来管理？李四海，我提醒你，以及你背后的龙兴集团，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违法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李四海。
李四海被陈阳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陈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违法了？您可别听信一面之词！”
“是不是一面之词，你心里清楚。”陈阳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惊恐的业主们，声音放缓，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大家不用怕，邪不压正！督导组在这里，党和政府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无法无天！”
他又对程浩吩咐道：“程秘书，打电话给赵刚副局长，让他立刻派人过来！我倒要看看，在人民警察面前，还有谁敢公然持械威胁群众！”
“是！”程浩立刻拿出手机。
李四海脸色变幻，他没想到陈阳如此强硬，直接就要叫警察。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真把事情闹到台面上，尤其是当着中央督导组的面，对自己和龙兴集团绝对没好处。
他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又扫过那些业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陈组长，您厉害！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群马仔悻悻地上了车，面包车发出刺耳的轰鸣，扬起一片尘土，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李四海等人离去，业主们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领导，谢谢您！” “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陈阳摆了摆手，对赶过来的吴老师和其他几位看起来比较有威望的业主郑重说道：“大家看到了，他们越是嚣张，越是证明他们心虚、害怕！大家要团结起来，相信法律，配合督导组的工作。同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紧急情况，及时通过吴老师联系程秘书，或者直接拨打110报警！”
交代完毕，陈阳和林岚、程浩也准备离开。坐回车上，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罕见地动了真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持械围堵中央督导组和反映问题的群众！这个龙兴集团，这个李四海，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林岚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在向那些业主示威，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
“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问题严重，害怕被查！”陈阳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李四海，必须尽快打掉！程浩，立刻联系我们在省厅的同志，协调可靠的、与江城方面没有瓜葛的侦查力量，对李四海及其手下，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和侦查！重点查他的暴力犯罪、寻衅滋事、以及可能涉及的高利贷、非法拘禁等行为！固定证据，等待收网时机！”
“是！”程浩立刻记录并开始联系。
陈阳又对林岚说：“林书记，业主们反映的‘鑫盛源’高利贷问题，以及龙兴集团在物流、娱乐行业的垄断和违法行为，由你负责，协调纪委和市场监管部门，从外围开始调查，收集证据。注意方式方法，避免打草惊蛇。”
“明白。”林岚点头，她感受到陈阳话语中那股雷厉风行、除恶务尽的决心。
车子驶离了这片充满绝望与希望、恐惧与抗争的烂尾楼小区。陈阳回头，透过后车窗，看着那片在阳光下更显破败的建筑群，以及那些站在废墟中，向他们用力挥手的业主们。
他的拳头悄然握紧。
这暗访的第一站，让他更加真切地触摸到了江城的“病灶”，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的决心。
风暴，已经从这片最不起眼的角落，开始酝酿、积聚。而李四海和龙兴集团的疯狂举动，无疑是在加速这场风暴的来临。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