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藤家(2/2)

突然,东侧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流般分开。

藤家的人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藤无崖 —— 这汉子二十出头,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眼眶突出,走路时虎虎生风,老远就冲白殊轩扬下巴,声音粗得像磨石:“白殊轩,今儿想好怎么输了吗?”

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白殊轩,嗤笑一声:“真没想到啊,当年跟在白殊羽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如今也能当家主了?

可惜啊,主家的位子,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白家众人脸上,白殊恒当即就要冲上去,被白殊轩一把按住。

白殊轩抬眼,目光冷得像冰:“藤无崖,你都二十二了,还在白银级打转,当年被我大哥打得哭着喊娘的样子,我可没忘。”

“你找死!”

藤无崖的脸 “腾” 地红了,像被点燃的炮仗,攥着拳头就要动手,被身后的族人死死拉住。

他挣了半天挣不开,只能狠狠瞪着白殊轩,从牙缝里挤出个字:“你……”

最终还是被同族半拖半劝地带走了。

谁都知道,藤无崖心里装着个疙瘩 —— 当年他和白殊羽同去宏城参加灵宠殿选拔,白殊羽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核心弟子,他却折了灵契,灰溜溜回了舒城。

如今连比他小四岁的白殊轩,实力都快追上他了,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双方准备!”

裁判的吼声划破喧闹,斗武场中央的铜锣 “哐当” 一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白家这边,白殊轩、白殊豪、白殊靖、白殊齐、白殊恒五人站成一排,手按在灵契处,神情凝重。

旁边的族人扯着嗓子喊 “加油”,声音却有些单薄。白天南站在后方,手里捧着伤药箱,眉头紧锁 —— 他是白家如今唯一的灵师,可真要对上藤天明,胜算也不大。

藤家先派上场的是藤无潘,二房的小子,脸上带着点阴鸷。

他抬手召唤,一阵阴风卷过,一只翼展近丈的灵兽腾空而起 —— 鬼脸翼鹰!成长期七阶,低等白银级!

翅膀上的羽毛拼成两张诡异的脸谱,张开时像两副咧嘴笑的鬼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白家头阵是白殊豪。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涌动间,一只浑身覆着尖刺的裂牙妖出现在场中 —— 成长期七阶,高等青铜级。

“青铜对白银?白家这是没人了?” 看台上有人惊呼。

白殊豪却没退缩,低喝一声:“裂牙,冲!”

裂牙妖嘶吼着扑上去,尖牙闪着寒光。

可鬼脸翼鹰翅膀一振,一阵飓风凭空掀起,裂牙妖被吹得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身。

紧接着,翅膀扇动间,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噗噗” 几声,裂牙妖身上顿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嗷嗷直叫。

“召唤第二只!” 白殊豪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念动咒语。

阵图闪烁,一只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尼多兽出现在场中 —— 低等白银,成长期五阶。

有了尼多兽辅助,战局稍缓。

裂牙妖从侧翼骚扰,尼多兽正面扛住飓风,甲壳上火星四溅。可鬼脸翼鹰毕竟高了两个小阶,经验老道,在空中盘旋两圈,突然一个俯冲,翅膀带着残影扫向尼多兽。

“砰!”

尼多兽被扫得一个趔趄,甲壳裂开道缝,绿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还没等它站稳,鬼脸翼鹰突然抓住它的甲壳,猛地腾空而起 —— 尼多兽在半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下方的裂牙妖急得原地打转,却够不到空中。

“唰!唰!唰!”

鬼脸翼鹰在空中连挥三爪,尼多兽的甲壳彻底碎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紧接着,它被狠狠丢回地面,“砰” 地砸在黄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噗 ——”

白殊豪猛地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灵兽战死,灵魂链接带来的反噬让他浑身抽搐,汗水混着血珠滚落。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动真格的了!藤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白家这一下损失大了……”

西侧藤家休息区,藤天明眉头紧锁,低声骂了句 “蠢货”,随即招手让小厮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小厮点头跑开,往斗武场中央去了。

藤天明整理了下衣袍,慢悠悠走向白家区域。

此时白殊轩正扶着白殊豪,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白天南蹲在旁边,正给白殊豪喂丹药。

“藤家主,” 看见藤天明过来,白天南先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小辈切磋,没必要下死手吧?”

他比藤天明小几岁,实力也稍逊,但此刻挺直了脊梁 —— 白殊豪是他这一系的人,他若退缩,以后谁还信他?

藤天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不像刚才那般嚣张了:“是底下的小子没轻重。”

他顿了顿,看向白殊轩,“这样,不管今儿比试结果如何,之前扣的物资,我藤家如数奉还,再赔五十斤兽核粉,如何?”

白殊轩愣了下。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之前扣物资时,藤家可是连城主府衙门调解都置若罔闻的。

他深深看了藤天明一眼,淡淡道:“伤的是大长老一系的人,我说了不算,得看大长老的意思。”

藤天明点点头,对白天南做了个 “请” 的手势:“白长老,借一步说话?”

白天南犹豫了下,跟着他往旁边走去。

而斗武场中央,裁判正高声喊着:“下一位白家白殊靖…”

喊声戛然而止。

众人往白家队伍看去 —— 哪里还有白殊靖的影子?刚才还站在队伍里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风卷着黄土掠过场中,斗武场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零星的议论声,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