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边军(1/2)

与此同时,白晨已跟着邢守义踏上前往明镇的路。

暗星驹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被车轮压过碎石的咯吱声取代,窗外的景象从亭台楼阁变成了连绵的农田,再往前,便是渐次升高的丘陵。

邢守义坐在对面,手里翻着本泛黄的兵书,羊皮封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卷成了波浪形。

“明镇的军防是三年前重建的,”他忽然合上书,指节敲了敲车厢壁,“你猜猜那里的边军平均年纪有多大?”

白晨望着窗外掠过的烽火台,那些夯土筑成的台子顶端长满了野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依旧能看出“明镇军”三个大字的轮廓。“看这些烽火台的维护程度,应该是群年轻人。”

邢守义眼里闪过丝赞许,“都是些二十到三十岁的后生,最大的不过二十八,最小的刚满十四。和都统一般年纪”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去年冬天跟在乌镇,灵兽潮袭击硬拼了场,老卒折损太多,只能从各地调来新血,乌镇军甚至没了编制,也是最近才补上的。”

暗星驹马车翻过最后道山梁时,明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灰黑色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垛口后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头。城门口的吊桥放着,几个穿着青铜甲胄的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下车走吧。”邢守义率先跳下车,落地时带起阵尘土。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比士兵们的厚重许多,肩甲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那是统领级别的制式。

白晨跟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被股热浪裹住。明镇的风里带着沙砾的粗糙感,刮在脸上有些疼。城门口的士兵见到邢守义,立刻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参见统领!”

“免礼。”

邢守义挥手,“带我去看看防务。”

穿过城门洞时,白晨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渗入石板缝隙的陈血,混着汗味、马粪味和桐油味,构成独属于边镇军营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都低矮结实,门窗上钉着厚厚的铁皮,墙面上布满刀剑砍砸的痕迹,最深的道裂口足有半尺宽,边缘还残留着妖兽利爪的划痕。

“去年陵城被攻破,明镇毗邻的玄云豹二级部落,”邢守义注意到他的目光,“玄云豹下面的狼蛛部落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最后是三个高级御兽师牺牲跟狼蛛它同归于尽才解决的。”

二级部落相当于一个二品世家全部的力量,玄云豹是中等白银的灵兽,但能够建立二级部落,为首的玄云豹肯定有低等黄金的战力。

至于能够一级部落的狼蛛,大概是高等白银的实力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两侧不时有士兵跑步经过,见到邢守义都立刻停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这些年轻人大多身材挺拔,皮肤是被风沙和日光染成的古铜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张都尉在哪?”邢守义问路边个正在擦拭长弓的士兵。

士兵手忙脚乱地起身:“回将军,都尉在西城墙练兵。”

西城墙下的校场足有两个足球场大,黄土场地被踩得结实坚硬,中间画着纵横交错的白线,划分出不同的训练区域。

百余名将士正在操练,分成几队进行对战演练。他们身边的灵兽各不相同,在阳光下划出残影,有草妖、鳞甲蜥、灰岩鼠...........

“都是御兽师?”白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边军里小部分是御兽师,没想到竟全员皆是。

“明镇是前线,没点真本事守不住。不过倒也不全是御兽师,还有一部分寻常士兵,在东城那边”

邢守义走到观礼台上,拿起台上的望远镜。

镜片是用特殊水晶打磨的,能看清百米外士兵的表情。“你看那队,那个后生,叫李三石,二十三岁,携带着一只成长期三阶的铁牙兽,上个月刚单杀了头赤鳞兽。”

白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个瘦高的年轻人操控着一只铁牙兽,在对方战阵中横冲直撞。他的对手是个矮壮的汉子,操控着一只清风雀此刻也突入李三石的率领的战阵中,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操控清风雀的叫王猛,二十四岁,前些日子刚刚到达高级灵者。”邢守义放下望远镜,“他们俩是这里的尖子,再练两年,有望冲击灵士级。”

白晨注意到,这些边军御兽师的操控灵兽的技巧都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变化,大开大合,显然都是在实战里磨练出来的杀招。

有个穿红衣的女御兽师格外显眼,没有召唤灵兽,而是耍着双剑。

她手里的双剑舞得像团火焰,身形灵动得像只燕子,每次闪避都恰好避开对手的攻击,剑尖却总能精准地指向对方的破绽。

“那是苏燕,二十一岁,”邢守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是个孤儿,被巡逻队捡回来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已经是第三队队长了,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低级灵士。她的灵宠是只风隼,侦察能力全营第一。”

正说着,苏燕忽然一剑挑落对手的头盔,露出颗汗湿的脑袋。

周围爆发出哄笑,她却面不改色,收剑立正,对着观礼台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下,她肩膀的青铜勋章闪着光,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白晨忽然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和华贵的衣袍。

庙祝镇的酒桌旁,人们用银筷夹起燕窝,谈论着哪家的绸缎更光滑;而在这里,年轻的士兵们用带着老茧的手抓着干粮,铠甲上的裂痕里还嵌着妖兽的血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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