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密谈(1/2)

三更的梆子声刚掠过苍梧城的宫墙,城主府深处的苍梧殿还亮着灯。

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轻晃,却连半分清脆都透不进殿内 —— 厚重的朱红殿门紧闭,将深秋的寒气与外界的死寂一并隔在门外,只留殿中两抹身影,在跳动的烛火里映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副域主林霄刚跨进殿门,铠甲上沾着的夜露便顺着甲片缝隙滴落在青白玉阶上,溅起细小的水渍。

林霄刚带队在城西巡了半宿,靴底还沾着柳府外未干的湿土 —— 那土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连带着裤脚都染了层灰。

他眼尾凝着未散的红血丝,眼下的青黑藏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铠甲碰撞的轻响里透着军人的规整。

跨进殿门时,他抬手拂了拂肩甲上的夜露,朝着主位躬身拱手,声音带着刚从寒风里回来的微哑:“域主,属下回来了。”

主位上端坐的,正是苍梧域域主赵承渊。

他身着一袭暗纹云袍,墨色锦缎上绣着隐在褶皱里的银线云纹,不细看时只觉沉稳,凑得近了才见那云纹边角缀着细碎的天宫制式暗标。

指尖捏着盏温热的青瓷茶盏,盏沿凝着一圈细水珠,茶烟袅袅缠上他垂落的眼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前摊开的苍梧域舆图上,指尖偶尔在标注灵脉的金线旁轻轻点过,连头都没抬。

殿内烛火跳得缓,暖黄的光落在赵承渊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得明暗分明 —— 半边脸颊映得清晰,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线抿得极直,连下颌线都绷得紧;另半边则隐在殿柱的阴影里,只剩眼底的光沉得像深潭,透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与疏离。

直到林霄的声音落定,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林霄肩头的落尘,指了指舆图旁铺着软垫的矮凳,语气听不出情绪:“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林霄依言落座,侍从适时递来一盏热茶,青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没让他放松半分。他指尖捏着杯沿,掌心悄悄沁了层薄汗 —— 他跟了赵承渊五年,比谁都清楚,这位域主从不会无的放矢,深夜召他来,绝不是为了问一句 “夜巡是否安稳”。

果然,指尖刚被茶水暖透,就听见赵承渊的声音淡淡飘来,像殿外的冷风般没带半分温度:“城西柳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

林霄立刻放下茶盏,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几分,“现场除了御兽师团的爪印与灵技残留,还拾到了暗宗的令牌碎片 —— 属下已经让人送去鉴兽阁比对,确认是暗宗外线常用的制式,边缘还刻着‘外丙’的编号。只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想起清晨在柳府见到的景象,声音不自觉发紧,“这伙御兽师团行事太狠,柳府上下三百余口,除了三个外出采买的仆役侥幸躲过,竟没留下一个活口。属下带队赶去时,正看见满院的残肢被缠在梁柱上,那些血藤还在往下滴着血,藤叶间甚至挂着孩童的碎布…… 跟之前域里其他城池的两家被灭门的家族,手法一模一样。”

说到最后,林霄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得发白,小臂的肌肉都微微隆起。

他跟着赵承渊在苍梧域待了五年,见过山匪劫掠,也见过兽潮爆发,却从没见过这么嗜血的罪犯 —— 那伙人的实力不过灵师到灵宗,算不上顶尖,却敢在域城腹地如此放肆,连传承百年的三品家族都敢说灭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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