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活该从出生一直吃苦(2/2)
师徒关系大概就是这么冷下来的。
沈昀空有一个优秀的弟子,却在对他的培养上没有什么参与感。即便外界对他的恭维多么花哨,他自己心里也绝对清楚,即墨繁成长到如今地步,和他的关系实在不大。
他或许也觉得即墨繁内心深处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师尊的,因此才会态度总那么颐指气使,试图找回一点身为长辈的威严吧。
可惜现在即墨繁不会哄着他玩了。
他也长成了一个孑然不同的师尊,至少葛根在他那本写满笔记的心法指引下,两个时辰就完成了引气入体。
炼丹师入了门,即墨繁心情不错,拍了拍一直很雀跃的丹鼎,他这次总算有底气和对方滴血认主了。
不然他一个彻头彻尾的剑修,顶多带上点阵法知识,实在是怕耽误了它。
做完这一切,即墨繁才把丹鼎塞进乾坤袋,就感觉到有什么人接近了自己的院子。
他谨慎的把桌上的残余药材都团起来收好,来者也已经抵达了他的门前。
意思意思敲了敲门,随即沈昀便推门而入。
“听说你让你师弟去忆苦崖了?”他上来就是质问。
他白天离开宗门不在,这才让处置黎歌越这事越级落到了首席大弟子的头上,这会好不容易赶回来,一听说这事就马上来找即墨繁了。
“是。”即墨繁仍然坐着,抬了抬眼皮,算是他对沈昀的最大尊重。
“胡闹,他的身子才刚刚重伤初愈,怎么受得了忆苦崖的寒风与黑暗?”沈昀颇有些恼怒地一拂袖,“快些撤了他的惩罚,你自己的师弟,你一点都不心疼他吗?”
如果不是因为首席大弟子下令给出的惩罚只有宗主能逆转,沈昀肯定不会特意跑来这处偏僻的竹屋,自己把人拎回来就是了。
他难得会恨自己的大徒弟身份不凡。
“师尊,犯了错就应当受罚,这不是从前你教给我的吗?”即墨繁坐得懒散,歪着头语调颇为不解,“你从前在我刚刚外出归来,甚至身上的伤都还没包扎的时候,就把我扔进忆苦崖的事,难道干的还少吗?”
“歌越跟你怎么能一样呢?”沈昀说,“他从小出生在世家大族,养尊处优惯了,怎么受得了如此苛待?”
即墨繁都有些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天生孤儿,就活该从出生一直吃苦吃到死吗?
“受不了可以学嘛,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个大人的。”不过他此时懒得与沈昀辨这些个弯弯绕,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师尊大可放心,他修为已经突破至金丹,不至于这么点冷风就能给他吹死。”
“你这么做,要是黎氏一族上门来兴师问罪可如何是好?”沈昀接着说。
“这件事师尊就更不用担心了。”即墨繁挑了挑眉,“师弟不会这么做的。”
原来是在担心这件事啊。
黎歌越身后有家族,受了委屈有人会给他撑腰,所以才能在沈昀这里得到好脸色。
即墨繁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死在云沧剑宗,也难有人会出头替他鸣不平。
他眯着眼睛,神色不自觉冷了点。
沈昀看他这个满不在乎的态度,只觉得心情变得更差劲了,“你说不会就不会?那孩子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他现在一定会听我的话。”即墨繁耐心耗尽,径自站起身,迈步在前走了出去,“师尊倘若不信,不如现在就同我一起去看望师弟一番吧。”
“只要他亲口说出不会怪云沧剑宗这句话,你应该就能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