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陷入了自我博弈（2/2）

他记性不赖，但从前能记得云沧剑宗上下上千名弟子的名氏与生平都是工作所迫。

如今换了环境，他便自然不会再把宝贵的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么无所谓的事情上。

但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别人跟他说话，他都不知该称呼对方什么。

这两人却一点都没被即墨繁的冷淡击退，反而叽里呱啦跟他絮叨了一堆，什么人若犯我杀他全家，什么以牙还满口牙以眼还两只眼之类的荒唐话。

好像生怕他学不懂会吃亏一样。

听着听着即墨繁觉得不对劲了，“等等、等等，两位师兄，我又没被人欺负，倒也不至于......”

“咋没被人欺负？”个头更高更壮的那一位语调都不自觉拔高了些许，回过神来又赶忙佝偻身形压低声音，显得偷偷摸摸的，“远的不提，就云沧剑宗那群人，以前都不扒在你身上吸血吗？”

“小师弟，恐怕四年前的问道大会上你并不记得我们。”另外一个瘦高的弟子接话，“但我们都记得你，而且一直都挺为你不值的。”

即墨繁无意识挤了个苦笑出来。

除了云沧剑宗之外，有这么多人都觉得自己从前的日子过得苦，偏他自己上辈子甘之如饴，会有那般下场当真活该。

“我跟你说嗷，其实前两年我们大师兄陨落之后，就有很多人都说想去挖你过来了。”瘦高个还抬手拢在脸侧，做了个说悄悄话的姿态。

“咋啦？这事在咱朝暝殿还算啥秘密吗？”壮实汉子拍了旁边人的后背一巴掌，“要不是怕打扰小师弟，当时我都想偷摸在他身后跟踪，然后找机会策反了。”

“......你脑子当年被金星锦鸡叨傻了？要是真这么干，你分分钟被发现然后让小师弟当仇家给刀了信不信？”瘦高个还了一脚，踩他的大脚趾。

即墨繁：......他倒也不会那么不讲理见人就砍。

“嘶——”壮实汉子抱着自己的脚原地蹦了好几下，跟斗鸡的姿势一样，“我这不是没去吗？闲的没事去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那不成强盗了吗！”

这两人打打闹闹也引起了前头其他同门的不满，结果引起的骚乱范围更大了，朝暝殿所有弟子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即墨繁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被围在喧闹声中心了，一群年纪不大的大姑娘小伙子吵吵嚷嚷，听起来确实乱七八糟的，不过即墨繁却发现自己心底居然没有多少不高兴的情绪。

倘若放在从前的云沧剑宗，他早就要呵斥大家安静修整了。

换了环境换了心态，他连处事风格也一并换了。

而且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在盛昔从修仙界销声匿迹以后，他偶遇到朝暝殿弟子的概率直接成直线上升。

从前一直没觉得不对劲，是因为那些巧合都太过自然了。

而且虽然偶遇，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匆匆忙擦肩而过，如今意识到什么，再去记忆当中搜寻，才能从角落抓住那一星半点关于这件黄昏色弟子服的线索。

他在秘境里追着妖兽跑时，有个朝暝殿弟子蹲在不远处挖灵草；

他接除妖委托到小山村时，有个朝暝殿弟子好巧不巧回乡探亲；

就连他为意外死亡的同门给家属送去遗物时，都能在他们家门口的糕饼铺看到两个正在排队的朝暝殿弟子。

说是巧合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