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里门外满宗门的白眼狼(1/2)

光线昏暗的忆苦崖底,云水色长衫的青年盘坐着。身上满是受伤之后未加重视,只草草包扎过的痕迹,纱布上血迹发黑。

漆黑的双眼在一片晦暗中缓缓睁开。

即墨繁刚从丹田被剖开的剧痛中脱离,又被冷风吹了个好歹。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奈何桥的风跟云沧剑宗忆苦崖的风一模一样的?

眼皮艰难地在刀子一样的风里刚睁开一条缝,一道传音符就猛地打到了他眼前。

“小渔有恙,速来主峰。”

他师尊沈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即墨繁动作一顿。

他记得这件事,但这应该是他死前一年发生的事啊?

走马灯?还是……

他回到了自己死前一年的时间节点?

没人能给他解释,即墨繁皱了皱眉,暂时也只能依言先去主峰。

沈昀在主峰少宗主的寝殿等他。

踏入这间屋子,即墨繁不禁觉得恍如隔世。

“愣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沈昀唤他。

即墨繁颔了颔首,缓步走近。

寝殿里除了沈昀,还有两人。

少宗主戚枫渔弱弱地躺在榻上,小脸惨白,看着楚楚可怜。

即墨繁皱了皱眉。

记忆中的戚枫渔在与他结为道侣的当晚杀了他。

耀武扬威的话言犹在耳,他说自己的病早好了,装这么久,就为骗即墨繁放下警惕,好偷走他的内丹。

记忆之外的戚枫渔轻咳两声,拉了拉坐在床边的沈昀。

“沈长老,您不要凶大师兄,他才从忆苦崖回来......”他声音轻软,谁听了都要心疼。

即墨繁却是例外。

要不是被戚枫渔剖开灵台的痛苦太过真切,他也会被这表象哄骗。

戚枫渔这话看似为即墨繁求情,实则是在提醒沈昀,他即墨繁还犯了错呢。

沈昀果然面色微沉,在戚枫渔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轻轻点了点,“本尊知道小渔宽容,但错就是错,容不得推诿。”

“是啊,尤其大师兄还是云沧剑宗的首席大弟子,更应以身作则。”即墨繁身旁一身火红色长衫的青年、他的师弟黎歌越也顺势搭腔,“你莫自责。”

看着戚枫渔一副怯怯的表情,即墨繁都快忍不住要冷笑了。

云沧剑宗人人都喜欢这位少宗主。

虽然少宗主天赋低下,虽然他成天病病歪歪跟个药罐子似的,虽然他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愚蠢的低级错误......

但所有人还是无条件宠着他。

因他那副颠倒众生的长相,还有一张惯会卖惨的巧嘴。

看着眼前这条披着羊皮的狼,以及门里门外满宗门的白眼狼,他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指甲刺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半月前他接了宗门任务,前往凡界除妖。结果戚枫渔却不知死活偷偷跟了出来。

堪堪靠天材地宝堆到筑基的修为别说除妖,连在大妖面前自保都费劲。

即墨繁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想把人劝回去,却被他梨花带雨地保证自己一定不添乱,只是想出宗门透透风的花言巧语忽悠了,同意把他带在了身边。

事实证明他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戚枫渔不出意外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大妖出现时愣是连佩剑都拔不出。

别说做出有效防御,御剑都不行。

害得即墨繁重伤一只手,才把戚枫渔的命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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