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秋操砺刃暗流窥营（2/2）

离开装甲兵营地，吴邪往机场走去。

扩建后的机场比原来大了三倍，跑道上铺着新轧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二十架p47战机整齐地停在停机坪上，机翼下的机枪闪着冷光，地勤人员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机身，连轮胎缝里的小石子都抠得干干净净。

“军长！”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军飞行员走过来，手里拿着飞行日志，“刚才进行了模拟空战，我们的战机在爬升率和火力上，远超日军的零式！”

他指着远处的空域，“要是现在遇上敌机，我们有把握一分钟内击落三架！”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两架战机正进行缠斗演练，银灰色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两只迅猛的鹰。

雷霆小队的队员们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记录本，时不时低头写写画画——他们虽不再驾驶战机，却把多年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新飞行员。

“飞行大队的选拔怎么样了？”吴邪问雷战。

雷战递过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击落靶机的数量：“这几个是尖子，其中三个是原来的特种大队队员，对操控战机的天赋很高。”

吴邪看着名单，目光在“沈玉薇”三个字上停了停——后面标着“击落5架”，是女兵里成绩最好的。

他想起那个穿着洋裙、带着医药箱来投军的姑娘，如今穿上飞行服，竟有如此凌厉的身手。

傍晚时分，吴邪回到指挥部，刚坐下就收到了雷战的密报：那95个男奸细里，有三个人试图在夜里靠近装甲兵营地，被哨兵抓了个正着；22个女兵中，刘梅今天主动向军需处举报，说发现有人偷偷往伙房的水缸里扔东西。

“扔的是什么？”吴邪问。

是些迷药粉末，剂量不大，大概是想让士兵们犯困。

雷战递过一个油纸包，里面的白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杏仁味，刘梅说，她是半夜起夜时看到的，没看清是谁。

吴邪捏着油纸包，指尖微微用力。

他看向窗外，暮色中的军营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那些潜藏的奸细，就像秋夜里的毒虫，看似蛰伏，却总在暗处窥伺着机会。

“把那三个靠近装甲营的，拉去靶场当活靶。”吴邪的声音冷得像冰，让所有新兵都去看——这就是当奸细的下场。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女兵那边，让刘梅继续盯着，别惊动了她们，这也是对她的考验。

雷战领命而去，指挥部里只剩下吴邪一人。

他看着墙上的地图，杭州城像一颗坚固的钉子，深深扎在华中大地上，而周围的日军据点、各方势力的眼线，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收紧。

但他不怕。

靶场上的枪声还在继续，那是新兵们在加练夜间射击；装甲营的灯光亮到深夜，坦克手们在研究如何在复杂地形作战；机场的探照灯依旧旋转，照亮着每一片可能出现敌机的空域。

这支由农民、学生、工人、少爷小姐组成的军队，正在杭州城的秋夜里，被一点点锻造成锋利的钢刃。

而吴邪知道，当这把钢刃真正出鞘时，足以劈开所有妄图阻挡他们的障碍。

窗外的月光爬上桌案，照亮了那份写满名字的登记册。吴邪拿起笔，在扉页写下：“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不在勇。秋操砺刃，只为来日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