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烟雨破城(1/2)

吴邪趴在城郊的芦苇荡里,望远镜的镜片上凝着水汽,他用袖口擦了擦,视野里终于清晰起来——苏州城墙的垛口后,日军的机枪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城外的稻田,枪管上的刺刀在雾中闪着冷光。

“旅长,三团已经摸到西城门了。”通信兵的声音压得极低,芦苇叶上的露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在泥地上积起小小的水洼,王团长说,城门缝里塞了炸药,就等您下令。

吴邪没说话,只是盯着城墙根那队巡逻的日军。

他们穿着笨重的军靴,在雾里走得磕磕绊绊,刺刀上挂着的饭盒偶尔碰撞,发出“叮”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

雾太浓了,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灰影在移动。

“让三团再等等。”吴邪的指尖在湿冷的芦苇杆上划过,等第一拨换岗的过去。

他记得老地图上说,苏州城的西城门是明代留下的老砖,砖缝里的糯米浆早就风化了,最是不结实。

昨夜派去侦查的弟兄回来报告,说城门内侧堆着不少沙包,像是怕被撞开,但外侧却只拉了道铁丝网——日军大概觉得,这浓雾就是最好的屏障。

雾里渐渐传来梆子声,一下,两下,慢悠悠的,是城楼上换岗的信号。

吴邪猛地抬起头:“就是现在!”

通信兵的哨声像只受惊的鸟,短促地划破雾气。

几乎同时,西城门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闷响,不是炸药的脆响,而是老砖碎裂的沉钝声响,紧接着是日军慌乱的叫喊,像被踩了窝的马蜂。

“一营跟我上!”吴邪从芦苇荡里爬起来,泥水顺着军裤往下淌,他抓起身边的步枪,枪托在掌心硌得生疼,“二营去接应三团,别让日军把城门堵死!”

弟兄们早就在芦苇荡里憋足了劲,此刻像潮水般涌出去,军靴踩在水田的软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吴邪跑在最前面,雾气打湿了他的睫毛,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层毛边,只有城墙缺口处喷溅的火光越来越近——那是三团扔进去的手榴弹炸开了。

“机枪掩护!”吴邪大吼一声,往城墙根扑去。

日军的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砖墙上,溅起的碎渣像雨一样落下。

他看见王团长正带着人往缺口里冲,一个弟兄刚爬上沙包,就被城楼上的机枪扫中,像片叶子似的栽了下来,溅起的血珠在雾里划出一道红痕。

“给我炸掉机枪!”吴邪抓起炸药包,正要往前冲,却被一只手拉住。

是通信兵,他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正对着城墙喊:“伪军弟兄们!我们是抗日联军!缴枪不杀!”

城楼上的机枪顿了顿。

吴邪趁机把炸药包塞进城墙的裂缝里,拉燃引线,往回滚了两圈。

“轰!”又一块城墙塌了下来,缺口更大了,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日军和缩在角落里的伪军。

“伪军弟兄们!”喇叭声又响起来,你们家里也有爹娘老婆!何必替鬼子卖命!

一个伪军举着枪,哆哆嗦嗦地从沙包后探出头,看了看吴邪他们,又看了看旁边举着指挥刀的日军军官,突然把枪一扔,喊了句“我投降”,就往缺口这边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好几个伪军都扔下枪,蹲在地上抱头。

日军军官气得哇哇叫,挥着指挥刀就往伪军身上砍。

吴邪端起枪,“砰”的一声,那军官应声倒地。

城楼上的机枪彻底哑了,雾里传来弟兄们的欢呼,像闷了很久的雷,终于炸响在苏州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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