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线鏖战，铁壁难撼（2/2）

日军的狙击手藏在秸秆堆后，冷不丁打冷枪，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带着死亡的呼啸。

赵连长匍匐在秸秆地里，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上缠着布条，枪口对准一百米外的一个草垛——那里刚才闪过一丝反光，是狙击手的瞄准镜。

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动扳机，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新兵正紧张地攥着枪，指节泛白。

“别慌，”赵连长低声说，狙击手比的就是耐心。

话音刚落，草垛后又闪过一丝光。

赵连长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的一声，草垛里传来一声闷哼。

他刚要起身，却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那是日军的骑兵联队，正挥舞着马刀冲过来，马蹄声“哒哒哒”地像擂鼓，震得地里的冻土都在颤。

“重机枪！”赵连长嘶吼着翻滚到战壕里，给我往马腿上打！

两挺重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子弹像割草似的扫向骑兵队。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应声倒地，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后面的骑兵依旧疯了似的往前冲，马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一群即将扑食的饿狼。

“扔手榴弹！”赵连长抓起一颗手榴弹，拉燃引线，在手里数着“一、二”，然后猛地扔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骑兵队中间，“轰隆”一声炸开，战马受惊，扬起前蹄狂嘶，队形瞬间乱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熟悉的轰鸣。

赵连长抬头，看见五架p47战机正俯冲下来，机翼下的航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落在骑兵队后方，炸起一道道土墙，把后续的日军挡在了外面。

“是飞行大队！”新兵兴奋地大喊。

赵连长抹了把脸上的泥，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在天空中盘旋，突然觉得，这片被炮火蹂躏的玉米地，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

中午时分，日军的攻势稍稍缓了些。

吴邪在三个阵地间巡查，军靴踩在结冰的血地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东线的鹰嘴崖已经被尸体覆盖，弟兄们正用炸药清理出一条通道；中线的战壕塌了一半，士兵们用门板和冻土临时修补，门板上还能看见没刮干净的红漆；西线的玉米地变成了焦黑的平地，只剩下几截烧糊的秸秆在风里摇晃。

“军长，第五战区来电。”通信兵递过来一份电报，纸页皱巴巴的，像是被汗水泡过，台儿庄右翼的阵地失守了，李长官让咱们无论如何再坚持三天，他正在调兵增援。

吴邪捏着电报，指腹划过“失守”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那些从其他阵地退下来的散兵，他们说日军的攻势有多疯狂，说友军的防线如何不堪一击，说他们是如何一路溃败到禹王山。

“告诉李长官，”吴邪把电报折好，塞进怀里，新一军的三个防区，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不会让日军过去。

他转身看向正在战壕里啃干粮的士兵，他们的脸被硝烟熏得看不清模样，手里的窝头却啃得格外香，“让伙房多送点热汤上来，告诉弟兄们，下午的仗，咱们还得接着打。”

士兵们抬起头，没人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阳光穿过硝烟，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给这群满身伤痕的人，镀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吴邪知道，日军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明天的战斗只会比今天更惨烈。

但看着眼前这些啃着窝头、眼神却比钢铁还硬的弟兄，看着那插在阵地上、被炮火撕得破烂却依旧飘扬的军旗，他突然觉得，就算其他阵地都失守了，只要禹王山还在，只要这三个防区还在，徐州就还有希望。

暮色降临时，日军的炮火再次响起，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夜战拉开序幕。

吴邪站在指挥堡前，望着三个方向同时腾起的火光，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从日军指挥官手里缴获的指挥刀，刀身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像在渴望着下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