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铁甲洪流(2/2)

日军的后续坦克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逼近了战壕,炮口对着壕沟里的士兵疯狂扫射,泥土和雪块被打得飞溅。

“扔炸药包!”赵虎怒吼。

士兵们抓起集束手榴弹,拉掉引线,朝着坦克履带扔过去。

“轰隆”的爆炸声中,几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瘫痪在壕沟边,乘员想跳车逃生,却被机枪子弹钉在装甲上。

空中突然传来引擎声,沈玉薇带着十五架p47战机俯冲而下。

机翼下的航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坦克群中间,连续的爆炸将几辆坦克掀翻,火焰和黑烟混在一起,像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进攻的洪流。

“弟兄们,挺住!”沈玉薇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到地面,我们再炸一轮就返航加油!

战机拉升时,沈玉薇看见地面上的虎式坦克正在浴血奋战——一辆虎式被三辆日军坦克围攻,履带被炸断,却依旧用主炮摧毁了两辆敌人,最后被第三辆坦克击中弹药舱,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像一朵在荒原上绽放的钢铁之花。

“混蛋!”沈玉薇咬碎了牙,猛打方向舵,战机再次俯冲,机炮对着那辆日军坦克疯狂扫射,直到将其引擎打爆才拉升。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五十辆虎式坦克只剩下四十辆,却依旧在顽强阻击,每辆坦克的装甲上都布满了弹痕,有的甚至被日军的自杀式袭击者用炸药包炸出了凹坑。

张猛的指挥车被一发炮弹击中炮塔,通信系统失灵,他就打开舱门,用手势指挥周围的坦克,脸上被弹片划伤,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重炮营的炮弹已经快打光了,后面运输还没到,炮手们开始用炮管平射,抵近射击日军坦克。

一门加农炮的炮管因为连续发射而发红,最终炸膛,炮手们被气浪掀飞,却在落地后挣扎着爬起来,用步枪继续射击。

战壕里,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用刺刀和工兵铲与爬上壕沟的日军展开肉搏。

一个学生兵被日军刺中腹部,却死死抱住敌人,让身后的战友用枪托砸碎了对方的脑袋;一个女卫生员捡起地上的步枪,对着日军扣动扳机,虽然打得偏了,却吓退了敌人,保住了身边的伤员。

下午时分,日军的进攻终于放缓了。

上百辆坦克只剩下不到三十辆,步兵伤亡过半,再也无力发起冲锋,开始缓缓后撤。

荒原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层层叠叠的尸体,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连风都带着焦糊味。

虎式坦克的乘员们从舱里爬出来,瘫坐在地上,有的抱着头哭泣,有的拿出水壶往发烫的炮管上浇水,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

张猛走到一辆被炸毁的虎式旁,看着扭曲的炮管指向天空,像在无声地控诉,他摘下军帽,对着残骸深深鞠躬。

吴邪走下指挥塔,军靴踩在混着血和泥的土地上,发出“咕叽”的声响。

他走到战壕边,看着里面的士兵们——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理枪支,有的则靠在壕壁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刺刀。

“统计伤亡。”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赵龙的声音带着哽咽:“装甲营……牺牲了十五辆坦克,乘员无一生还;重炮营损失八门炮,炮手伤亡过半;步兵……新兵伤亡了三成……”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日军撤退的方向。

那里的坦克群正在重新集结,显然是在准备下一次进攻。

他知道,这场仗还远没结束,日军的坦克或许还会再来,兵力或许还会增加,但他看着眼前这些满身血污却眼神坚定的士兵,看着那些依旧挺立的虎式坦克和重炮,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让后勤处把仓库里的弹药全运上来,”吴邪转身往指挥部走,军靴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告诉弟兄们,休息两个小时,吃点东西,然后……我们把防线往前推五十米。”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给燃烧的坦克残骸镀上了一层金红。

远处的日军阵地传来零星的炮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喘息。

吴邪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手指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重重一点——他知道,下一次,他们不仅要守住阵地,还要让这些钢铁洪流,尝尝被反推的滋味。

战壕里,士兵们开始吃饭,压缩饼干就着雪水,却吃得格外香甜。

一个新兵给身边的老兵递了块饼干,老兵咬了一口,笑着说:“咋样?小鬼子的坦克也就那样吧?”

新兵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嗯!下次俺还能打!”

远处的虎式坦克旁,机械师们正在连夜抢修,扳手敲击钢铁的“叮叮”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像一曲悲壮而坚定的战歌。

吴邪知道,只要这歌声不停,他们的阵地就永远不会垮,这片土地上的战斗,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