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晨光里的炮声(2/2)
偏左了,钱炮皱眉,再往右调半格!
注意炮身的平衡,昨天教你的还记得不?
“记……记得!”小石头额头冒汗,手在炮轮上顿了顿,轻轻转了半圈。
炮身微调的瞬间,他好像听见齿轮在跟自己说话,那“咔啦”声比刚才顺耳多了。
第三发炮弹精准地砸在碉堡顶盖上,混凝土碎块“哗啦啦”塌下来,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日军。
钱炮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这就对了,跟炮打交道,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吴邪站在后方的指挥点,手里拿着望远镜,镜片里能看到赵龙正带着一营冲进炸开的缺口,钢盔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让二营从右翼包抄,别给鬼子回防的机会!
他对身边的通讯兵说,声音平稳得像没看见远处的炮火。
通讯兵刚要跑,又被吴邪叫住:“告诉钱炮,留两门炮盯着侧翼,防着鬼子的援兵。”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落在远处的杨树梢上,晨风吹得树叶“哗哗”响,像在数着阵地上的枪声。
巷战打得越来越胶着。
88师的一个连被日军堵在条窄巷里,子弹从两侧的屋顶上“嗖嗖”地飞,战士们缩在门后,手里的步枪都快攥出水了。
“营长!再不求援我们要顶不住了!”一个士兵对着步话机嘶吼,声音都劈了。
步话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吴邪的声音:“报坐标,炮兵连马上到!”
三分钟后,钱炮带着一门92式步兵炮钻进巷口,炮轮碾过一具日军尸体,发出“噗嗤”的闷响,小石头别过脸不敢看,却还是准确地按照坐标调整炮位。
这次钱炮没指挥,只是抱着胳膊看着,眼里带着点考验的意思。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慢慢对上巷尾的日军机枪点。
他想起钱炮说的“顺着性子”,手指轻轻搭在炮轮上,仿佛能摸到炮身的脉搏。
标尺800,仰角15度。他轻声说,像是在跟炮商量。
炮弹射出的瞬间,他甚至觉得炮身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巷尾的机枪点应声炸开,浓烟里传来88师战士的欢呼,震得巷子里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钱炮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小石头脖子痒痒的:“行啊小子,出师了。”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尽,虹口的街巷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断墙是灰的,血迹是红的,战士们的钢盔是亮的,炮弹炸开的火光带着橘黄。
钱炮的炮兵连已经转移了三个阵地,炮身上的泥点越来越多,却比清晨时更有精神,每一发炮弹都像长了眼睛,总能落在最该炸的地方。
小石头不再手抖了,填弹的动作又快又准,黄铜弹壳在他手里转得像玩杂技。他甚至敢跟钱炮开玩笑了,连长,你说这炮要是会说话,会不会嫌咱喂它太少?
钱炮正在擦瞄准镜,闻言笑了:“它呀,就喜欢听响儿,炸得鬼子越惨,它越高兴。”
远处,吴邪看着步兵们一步步推进,望远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却越来越坚定。
他调出系统面板,积分还在涨,每一个数字都浸着硝烟味。
但他没再兑换武器,只是对着通讯兵说:告诉各营,中午加个菜,让炊事班多蒸点馒头。
枪声还在继续,炮声也没停,却没人觉得烦躁。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声响里,藏着把鬼子赶下海的希望,藏着不用再躲炮弹的明天。
就像钱炮说的,打仗跟过日子一样,得细心,得坚持,还得信手里的家伙——无论是枪,是炮,还是那颗敢跟鬼子硬拼的心。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在92式步兵炮的炮管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把没出鞘的剑,稳稳地插在虹口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