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师部的阴云（2/2）

会议开得很短，没人多说客套话。

散场时，各位指挥官脚步沉重地往外走，没人说笑，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像在为牺牲的弟兄默哀。

吴邪走出师部时，风更大了。

他翻身上马，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走得格外缓慢。

路过三团阵地时，他勒住马看了一眼——那里的掩体几乎全被炸毁，战士们正佝偻着腰，用刺刀和工兵铲清理废墟，远处的担架队还在不停地往后方送伤员，白色的绷带在灰黑色的战场上格外刺眼。

回到铁拳团的阵地时，太阳已经偏西。

赵龙正指挥着战士们加固战壕，新挖的壕沟又深又宽，战士们把从日军那里缴获的钢板铺在壕沟顶部，再盖上厚厚的泥土，做成简易的防炮洞。

“团长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战士们纷纷直起身，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还算清亮——经过半天的休整，他们恢复了些力气。

“怎么样？”赵龙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把工兵铲，铲头上沾着湿泥，师部有啥新命令？

日军在等增援，咱们也得抓紧准备，吴邪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边的战士，让休息好的弟兄继续挖战壕，越深越好，多做几个拐弯，能防炮弹。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缴获的所有钢板、木料都用上，别怕麻烦，工事结实点，弟兄们就能少流血。

“得嘞！”赵龙应着，转身就喊，都听见了？加把劲，挖深点，谁偷懒老子踹他屁股！

战士们笑了几声，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工兵铲插进泥土的“噗嗤”声、木板敲击的“咚咚”声、铁锨翻动泥土的“哗啦”声，在阵地上交织成一片忙碌的节奏。

吴邪沿着战壕巡视，看着战士们埋头苦干。

王铁蛋正和几个战士一起，把一根粗壮的原木抬到壕沟边，用作掩体的支柱，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嘴里却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春丫带着几个女战士，给挖战壕的弟兄送水，水壶递过去时，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点”。

走到战壕尽头时，他看到钱炮正指挥着炮兵连，把92式步兵炮藏进新挖的炮位里。

炮位周围堆着厚厚的沙袋，只露出炮口，像只蛰伏的猛兽。

团长，钱炮抹了把脸，这炮位隐蔽得好，小鬼子的飞机来了也炸不着。

吴邪点点头，目光望向江面上的日军舰队，那些灰黑色的船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潜伏的鲨鱼，等待着捕猎的时机。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战壕挖得更深，把工事筑得更牢，用最坚实的防线，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巨浪。

夕阳沉入江面时，给战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战士们还在忙碌，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

吴邪站在高处，看着这片被炮火蹂躏过却依旧倔强的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