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宴惊变(2/2)

元荌猛然想起北燕皇室秘传的\火阳针法\,可暂缓寒毒。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施针者也会被寒气反噬。

没有犹豫,她拔下头上发簪,掀开顾瑾衣襟,对准心口三处大穴刺下!

\王妃不可!\林青在车外惊呼。

元荌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运针。随着三针落下,顾瑾身上寒气渐消,而元荌持簪的手却结了一层薄霜,嘴唇冻得发紫。

\疯...子...\顾瑾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元荌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元荌强忍寒意,扯出个笑容:\王爷为我挡酒,我岂能...见死不救...\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栽倒在顾瑾怀中。

......

再次醒来,元荌发现自己躺在王府寝殿,手上冻伤已涂了药膏。窗外月色如水,已是深夜。

\醒了?\

顾瑾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元荌转头,见她一袭白衣坐在灯下,面色仍苍白,却比宫宴时好了许多。

\王爷没事了?\元荌撑起身子。

顾瑾递来一杯热茶:\托王妃的福,死不了。\她顿了顿,\为何冒险?火阳针法反噬足以致命。\

元荌抿了口茶:\王爷不也为我挡酒?\

\那不一样。\顾瑾眸色深沉,\我是...\

\是什么?\元荌追问。

顾瑾却话锋一转:\贵妃今日刁难,是冲着北燕来的。近日边境摩擦不断,朝中主战派渐多。她父亲柳丞相便是主战派之首。\

元荌心头一凛:\他们想破坏和亲?\

\不止。\顾瑾轻声道,\他们想开战。\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两人神色明灭不定。元荌忽然意识到,顾瑾今日在宫中的种种表现,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他以病弱之躯挡酒咳血,既保全了元荌颜面,又让皇帝亲眼目睹柳贵妃的咄咄逼人。

\王爷好算计。\元荌叹服。

顾瑾摇头:\不过是自保罢了。\她起身欲走,\王妃好生休息,明日...\

\顾瑾。\元荌突然唤她名字,指着她因动作过大而露出的右肩,\这是什么?\

顾瑾迅速拉好衣襟,但元荌已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小的金色刺青,形如龙鳞。

\皇室子弟皆有。\顾瑾语气平淡。

元荌却记得,北燕秘典记载,大周皇室刺青应为红色,唯有一种情况例外——非纯正皇室血脉者,刺金色。

顾瑾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眼神骤然转冷:\王妃好奇心太重了。\说完转身离去。

元荌望着她背影,思绪万千。这个病弱王爷身上的谜团,远比想象中更多。

翌日清晨,元荌主动来到书房,将连夜整理的军饷账目分析呈给顾瑾。

\按九宫核算法,这三处亏空必有问题。\她指着标记处,\而且手法与北燕军中贪腐如出一辙,应是同一批人所为。\

顾瑾仔细阅读,眼中闪过惊讶:\王妃大才。\

元荌微笑:\昨日王爷问我为何冒险,我的答案很简单——既为盟友,自当同舟共济。\

\盟友...\顾瑾轻声重复,眼中坚冰似有融化。

\不过有件事我坚持己见。\元荌正色道,\边境流民问题,王爷主张严加管束,我却认为应当开仓放粮、以工代赈。高压政策只会逼民为盗。\

顾瑾皱眉:\国库空虚,哪来余粮?\

\查抄贪官便有。\元荌指着账册,\仅这三人,贪墨就够十万流民半月口粮。\

两人争执渐起,声音传到门外。林青与阿萝面面相觑——敢与王爷这般争论的,元荌还是第一个。

争论最终无果而终,但奇怪的是,晚膳时分,顾瑾竟命人送来一份修改过的流民安置方案,采纳了元荌大半建议。

元荌看着方案,唇角不自觉上扬。这个固执的王爷,似乎也没那么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