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重生(1/2)

雨水顺着教堂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倾泻而下,在石地板上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郑柏溪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盯着重症监护室门上的红灯。她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但这一切都感觉无比遥远。

四十八小时了。自从那场教堂的对峙后,许伊就被送到了这家精神健康中心。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复杂——长期的精神药物滥用,严重的抑郁发作,还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典型症状。但至少,她还活着。

\郑小姐?\

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本。郑柏溪立刻站起来,膝盖因为久坐而发出抗议的声响。

\许伊醒了,\医生说,\她同意见你,但我必须提醒你,她现在非常脆弱。\

郑柏溪点头,喉咙紧得说不出话。穿过那扇门时,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病房里,许伊靠坐在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看起来比教堂那天更加苍白,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窗外的雨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直到许伊开口:

\他们给我换了新药。\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说这次会有效。\

郑柏溪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许伊的眼睛下有深重的阴影,但眼神比之前清澈了些。

\林世杰被逮捕了,\郑柏溪说,\警方在他的公寓里找到了大量非法药物和...那些录像。\

许伊的手指绞紧了被单:\你看了吗?\

\没有。警方作为证据封存了。\郑柏溪犹豫了一下,\但无论如何,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一滴眼泪从许伊脸颊滑落:\我本该更坚强的...\

\不。\郑柏溪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比任何人都坚强。你活下来了,许伊。这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许伊望着窗外,声音飘忽:\在教堂里...当我拿着注射器的时候...我看到了妈妈。\

郑柏溪屏住呼吸。

\她站在我面前,就像自杀那天的样子。\许伊继续说,眼睛仍然盯着远方,\她对我微笑,说'来吧,伊伊,这里没有痛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的绷带,\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郑柏溪的胸口发紧。她想起那天冲进教堂时看到的场景——许伊站在祭坛前,注射器在指尖闪烁寒光,林世杰在一旁狞笑着拍摄。那一刻,她以为一切都晚了。

\医生说我需要长期治疗。\许伊终于看向郑柏溪,\可能一年,可能更久...我甚至不确定能不能再创作。\

\没关系,\郑柏溪立刻说,\我们可以...\

\你该走了,柏溪。\许伊突然打断她,\回到你的生活,你的艺术。别让我拖累你。\

郑柏溪站起身,但不是为了离开。她俯身,双手捧住许伊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听好了,许伊。我不是十二岁那个眼睁睁看你离开的小女孩了。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许伊的嘴唇颤抖:\为什么?我不值得...\

\因为当你站在世界边缘时,我想成为那个拉住你的人。\郑柏溪的声音坚定,\因为当你被黑暗吞噬时,我想成为那束光。因为...该死的,我爱你,你这个固执的疯子。\

许伊的眼泪决堤而出。她抓住郑柏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我会努力的...我保证这次真的会努力变好...\

郑柏溪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瘦弱的身体在自己臂弯里颤抖。窗外的暴雨仍在继续,但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某种新的东西正在诞生——不是完美的治愈,不是奇迹般的康复,而是一个简单的承诺:不再独自面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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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春日的阳光洒满艺术中心的花园。许伊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手腕上还戴着那条辨识患者身份的腕带。

\看谁来了。\她朝小路尽头努努嘴。

郑柏溪拎着一个大纸袋走来,头发被春风微微吹乱。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来探望许伊,从不错过每周一次的家庭治疗。

\带了什么好东西?\许伊好奇地看着纸袋。

郑柏溪神秘地笑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先看这个。\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小巧的银色五芒星,与她们十二岁时互相纹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许伊惊讶地拿起一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下个月我要去巴黎参加那个艺术论坛,\郑柏溪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许伊的手指摩挲着袖扣:\医生说我还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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