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2/2）

看到那带着点调皮和布满岁月痕迹的蓝色眼睛后，塞柏琳娜在脑子里和那位红发蓝眼的小男孩儿对上了号，于是对邓布利多回以一笑。

而另一位与她同时进入办公室的斯内普，见到此景之后想离开的心已经攀升到了极致，他无心探究自己接来的这位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满甜腻味道的房间，远离邓布利多试图交给自己的麻烦。

——但是很明显，邓布利多的麻烦既然已经碰到，就很难挣脱。

就在斯内普准备转身离开之时，邓布利多开了口：“西弗勒斯……”

“我假设您还没有忘记我是一位开学前拥有繁多杂务的教授。”斯内普打断道。

“但我想今天你的任务好像只有接应塞克瑞——”

“叫我塞柏琳娜吧，阿不思。怎么那么见外呀。”塞柏琳娜笑眯眯地道，“直接叫我塞柏也行。”

随后她便从容地、优雅地、毫不见外地坐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上。

被打岔的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

而后黑着脸的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注视下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等坐下后，斯内普才注意到，那虽然人没全过，但至少经常有偷听看戏的画像们此时竟只剩了两三位，其余不见踪影，于是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塞柏琳娜——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这个身份成谜的人。

坐下的邓布利多给塞柏琳娜飘过去几颗糖果和一杯甜味十足的热茶，然后温和地开口问道：“塞柏琳娜……塞柏，你愿意为我解答一些疑问吗？”

“说实话，阿不思。”塞柏琳娜端起茶杯，面露苦笑，“我觉得我不能，因为我也有很多疑问，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百年之后变回了十五岁，还再一次在摸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接到了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录取通知书。”

“再一次？”邓布利多挑出了关键词。

“是的，再一次。”塞柏琳娜重复道。

“竟是这样……”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塞柏，实际上在你隐居……或者说在你失联几年之后，教授们有研究过你的来历与过去。”

“那有研究出什么来吗？”塞柏琳娜向前倾了倾身子，浅金棕色的眼睛中带着期待的光芒。

很显然，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邓布利多眼中带着歉意向塞柏琳娜摇了摇头：“抱歉，塞柏，你的过去一片空白。”

塞柏琳娜眼中光亮减弱，但并无太过失落，明显是对这个答案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是结合你的……特殊能力，和当时你和菲戈教授记录下的东西，部分研究你的教授有了一个猜测。”或许是答案太过荒谬，邓布利多轻笑出声，“他们说，你是在魔法界即将迎来重大问题之时，由梅林降下、以来解决问题的巫师。”

塞柏琳娜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短暂的轻笑，而后稳住神态，笑着摇了摇头：“我猜他们或许过度解读了我所写的‘梅林试炼’一事。”

邓布利多闻言低声笑了，道：“我原来也是不信的。”

塞柏琳娜呆了一瞬，随后无奈地看着邓布利多：“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信了？”

“我选择去相信。”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中忽然充满了认真，“塞克瑞教授。”

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为什么要留自己旁听的斯内普珉紧了嘴，意味不明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而塞柏琳娜则是笑了，但在反应过来邓布利多话中意思后，那笑意便渐渐消失了。

“什么重大问题？”她问道。

“一个本该在十多年前死去的黑魔王，有了复苏的迹象。”邓布利多顿了顿，“一个有野心的强大黑巫师。”

塞柏琳娜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低头看着向自己摩挲着的茶杯的手指，片刻后才又抬头冲着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苦笑：“但是我会的那些，如今顶多算是几个高级点的魔咒罢了，当年的表现出色纯属于专业对口。”

“我相信你的能力，塞柏。”邓布利多再次把信任说出口，但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塞柏琳娜看了出来，于是向他递出了话：“这位……黑魔王？他还有什么别的我需要知道的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像是在纠结什么，犹豫了几秒后在塞柏琳娜的注视下叹了口气，把含在嘴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是冈特家如今存留的唯一血脉。”

一瞬间，冰冷的寒意攀上斯内普的脊背，他不动声色地在黑袍下握紧了魔杖，抬眼间看到塞柏琳娜和邓布利多像是两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

像是交流，又像是僵持。

半晌，塞柏琳娜收回了视线，低下头，重新摩挲起了手中的茶杯，让斯内普觉得毛骨悚然的那个气息也消失殆尽。

“阿不思……”塞柏琳娜长叹一声，“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得上学是不是？”

“是的，塞柏。”邓布利多恢复笑容，“但是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些准备。”

“是啊，充足。”塞柏琳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可比在开学那日才慌慌张张地来，还差点错过分院好多了。”

这位一直保持优雅和礼貌的少女忽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内涵意味十足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谁又在暗示谁，但斯内普确信自己听到了从某个画框中传来的一声冷哼。

塞柏琳娜站起身来，自上而下看着那位自己教过而如今已变得年老的学生，微笑着礼貌开口询问道：“但是首先我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魔杖……阿不思，我可以再拜托一下这位沉默的教授带我去故居，寻找一下我的魔杖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同意之后，才笑呵呵地看向那位沉默的教授，“你说是吧，西弗勒斯？”

“……当然。”斯内普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两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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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一前一后离去，办公室的门被关住，邓布利多从糖罐中拿出一颗糖果，放入嘴中。

福克斯啼叫一声后出现在办公室，旋转一圈后落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古老的分院帽张开了嘴：“她还是她。”

“是啊，她还是她。”邓布利多呵呵一笑，眼睛看向了沙发旁那丝毫未动的茶水，“这很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