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寒意（2/2）
塞柏琳娜的声音温柔友好，哈利不疑有他，抱着疑惑上前。
“塞克瑞学姐，你在这里做——”
“过来让我撕碎你……让我杀了你……”
开口询问的哈利忽然顿住，刚才在洛哈特办公室听到的声音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他听清了话语里令人惊悚的意思！
“塞克瑞学姐！你有没有听——”哈利抬头，有些紧张地想要问塞柏琳娜，但是抬头后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那白日里温和的浅金棕色的眸子，此时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摄人心魄。它依旧饱含笑意，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友好——至少哈利没有感觉出来。
他只觉得在那眸子的注视下，自己整个人都像浸在了冰水之中，寒冷、窒息，挣扎无望。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那些在德思礼家被骂被嫌弃的难过时候、那些偶尔回忆起的在记忆深处的幼儿时的令他害怕的画面、他在动物园与蛇说话的惊喜的时候、去年他直面伏地魔有些惊恐的时候、以及刚才——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严厉的声音让哈利从那些记忆中抽身，头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疼痛，他捂住脑袋下意识后退，一双宽厚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没有让他摔倒。
“波特先生以及——塞克瑞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应该快要到宵禁的时间了，你们不回宿舍站在这里是在等着你们忙碌的老教授来抓你们吗？”
哈利发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严厉冰冷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
“斯内普教授。”哈利站直了身子，那双稳住他的双手也收了起来，“抱歉，我是来洛哈特教授这里关禁闭的……我现在立即就回宿舍。”
斯内普低头看了眼男孩，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惊慌，他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并闭上了即将喷洒毒液的嘴，沉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哈利立即冲向了楼梯，仿佛在逃离什么危险的怪物。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塞克瑞学姐一点都不友好，她可太吓人了！他宁愿面对马尔福的侮辱！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逐渐变小，两双眼睛同时从男孩背后收回——然后对视。
“塞克瑞女士，我假设您可以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负责！”斯内普的语气中压抑着怒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着还算安分的塞克瑞竟然——光明正大地在走廊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使用摄神取念！
“抱歉，教授，是我的错。”塞柏琳娜微微垂眼，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友善，“我可以负责。”
“你最好是！”斯内普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语气平静下来，“我想，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塞克瑞小姐愿意解释自己的行为。”
塞柏琳娜看了眼不远处的洛哈特办公室，然后冲着斯内普和蔼一笑：“我记得今夜巡逻的好像是弗利维教授。”
斯内普顿了顿，不自在地开口：“我记错了。”然后接着又严厉起来，“请不要转移话题。”
“哦，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只是想说——这里并不是一个聊事情的好地方。”
在被塞柏琳娜领上八楼的时候，斯内普已经默认她要去校长办公室，结果她却来到了一幅巨怪的挂毯前站立不动了。
“……这就是好地方了？”斯内普发出疑问。
塞柏琳娜诧异地看了斯内普一眼，而后神秘一笑，嘴里默念着什么在挂毯前来回走了三次。
然后，斯内普便震惊地发现，挂毯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他明白塞柏琳娜刚才那个诧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你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这里？
他很想反驳道自己并不是什么乱闯学校的格兰芬多，但塞柏琳娜没有直接问出来，他就只能把自己的回答憋在心里。
这一次，塞柏琳娜没有再开门后侧身邀请，而是率先走入，然后那扇门后向他发出进入的邀请。
开学这些天来，斯内普不是没有收到过斯莱特林学生的告状——关于塞柏琳娜半夜不在宿舍这件事。
但他并没有管，因为他知道塞柏琳娜不是一个真正的十五岁的孩子，而且甚至当过邓布利多的教授，肯定不会在霍格沃茨出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有去想她不在宿舍休息要去哪里。
但现在，他就算不想也知道了。
因为这扇门后，就是答案。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月光自高处的窗户向下洒下，映照在那个——进门便能见到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玻璃房的——玻璃上，由其反射在整个大厅地面上的冷调的光与大厅黑绿色的地砖相映良好，看起来神秘而美丽。
塞柏琳娜挥了挥魔杖，一支支蜡烛亮起并不明亮的光，那些古朴却不乏华丽的装饰就这样展现在斯内普眼中。
但他并不会在意那些只有淡金色头发好友才会关注的东西，他的目光被那摆放凌乱的一盆盆药草以及魔法植物所吸引。
“教授，请这边来。”随着塞柏琳娜的行走，大厅旁的走廊两侧也亮起一支支的蜡烛，它们无风自动，灯火摇曳中斯内普看到走廊穿过的几个房间内还有着不少操作台——只是环境太过昏暗，他看不清是什么的操作台，他只确信自己没有闻到魔药的味道。
二人坐在走廊尽头细长的落地窗前——这里有一个圆桌和两把椅子——正好可以看到窗外不知道如何出现的野外景色。
塞柏琳娜敲了敲桌面，立即有两杯飘着奶香的热饮出现在桌面上。
“夜深了，喝点助眠的吧。”塞柏琳娜笑眯眯的。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热饮，一时有些失语，“你倒是和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很熟。”
“哦，也没有，我已经好几十年没有来过霍格沃茨了，很多新出生的小精灵都不认识我的。”
“……”斯内普闭了闭眼，攥紧放在腿上的双手，心中不断想着“眼前是邓布利多都要警惕的老家伙”，以来压住自己不耐的情绪。
“所以，你为什么要对波特进行摄神取念？”斯内普垂着眼问道，“你之前在他们面前可是装善解人意的学姐装得很好呢。”
“真是毫不留情啊，教授。”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浑身紧绷的男人，“但是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请问教授，波特先生身上有没有可能存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呢？”
“不可能！”斯内普想也不想地反驳。
“那就奇怪了……”塞柏琳娜的语气里充满兴味与恶意，“如果波特先生不是斯莱特林后代的话——怎么会是个蛇佬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