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晚安（1/2）

“西弗勒斯？”塞柏琳娜显然有些惊讶斯内普的到来，她一边单手搂着猫，一边向这二人走近，“来得正好，这样我回学校后就不用再去一趟魔药办公室了。”

说着，塞柏琳娜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知道这里面是那两种她借着采集的名义光明正大前往中欧的植物，于是心情很是复杂地接了过来，然后悄悄环顾四周——很好，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看来他不用被迫听三个人吵架了。

邓布利多看着一身暗绿色大衣的塞柏琳娜，忽然想到，这一个多月自己虽然在学校与她见过几面，可终究没有和她有过正式的交流。

他之前只认为是塞柏琳娜在做自己的事情，毕竟明面上恢复身份后，她就经常性逃课，而且还主动接过了给斯内普找材料的工作，所以别说在学校里了，在英国都不一定能摸到她的人，做好的水果糖都是麦格捎来的。

但是现在，经过斯内普提醒后，他反应过来了——有时间去斯内普办公室放材料，有时间去假装学生上几节课，有时间去找麦格，没时间去他办公室是吧！他被刻意针对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生气后，邓布利多一顿，然后揣起自己的手，面不改色地问道：“塞柏，你解决这里的魂器了？”

“喔，不算解决吧。”塞柏琳娜捏着忽然又乱动起来的猫的后颈塞进自己的臂弯里，笑眯眯地看着邓布利多，“但是不用担心，阿不思。”

邓布利多再次瞄了眼那不听话的猫，然后笑道：“真是稀奇，竟然还会有小动物不喜欢你。”

“这不是很正常吗。”塞柏琳娜挑了挑眉，“动物们也是有自己的喜好和偏爱的，说不定我就是这只猫讨厌的那一类巫师呢。”

邓布利多沉默，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塞柏琳娜这句话阴阳怪气的意味有点重。

而听到这句话的格林德沃转了转猫头，带着诧异看了眼塞柏琳娜——她竟然还会用这种语气向阿不思说话，真是长见识了，阿不思这是做了什么坏事？

“塞柏，我知道错了。”邓布利多决定主动出击，类比斯内普，对待心思颇多的斯莱特林最好的方式是直接说明意图。

塞柏琳娜微微挑眉，心中讶然，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偏心。”邓布利多老实说着，然后指了指斯内普，“西弗勒斯已经原谅我了。”

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拉过来的斯内普：“……对！”咬牙切齿。

塞柏琳娜看了眼被迫营业的斯内普，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还有别的事情。”邓布利多抢在塞柏琳娜开口前说道，然后微微低头，没有镜片阻挡的天蓝色眸子直直望向塞柏琳娜的眼睛。

与上次真挚的情感表露以及掩首遮尾的真心话不同，这一次，他主动回忆起了自己在看到斯内普逐渐改变之后，自己对于当年事情的懊悔；主动提供了那天自己在听到塞柏琳娜质疑时的心慌和想要减少批评的小心思；主动提及自己在从斯内普那里得知，她可能是想借助格林德沃而纠正自己偏心时候的惊讶；主动将刚才意识到的自己被冷落时的小生气展示出来……

塞柏琳娜安静一秒，然后垂眸，有些无奈地笑了。

——小阿尔这也太乖了，什么都告诉她了，怎么还能生得起气呢。

她最近一段时间不太理邓布利多，是真的有点生气，但原因并非完全是邓布利多想的那样，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为了让自己态度缓和,而将话题刻意引到那些他拿捏斯内普的事情——同时也是对他自己伤害极大的话题上。

她为邓布利多因自己的偏爱而理直气壮地、肆意地揣测自己的心理而不爽，也因为他只顾一个更好的结果而不顾自己的心态而失望。

她从回来见到邓布利多的第一面就发现，他确实变成熟了很多，考虑事情也更周全和细致。

但也有点过于周全，过于谨慎了。以至于让她觉得，他在压抑自己，在遏制自己，在强迫自己去承认——他自己的感受并不重要。

他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他自己并没有结局重要。

这个认知让塞柏琳娜感到有些难过，更有些无力。

她丝毫不怀疑，若邓布利多一直这样下去，那么他会在未来认为自己需要牺牲的时候，把自己完全搭进去。

所以在和邓布利多平时的谈话中意识到，他会对格林德沃的事情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塞柏琳娜就在考虑什么时候把格林德沃给送到他面前，刺激刺激他了——不管那波动是因为年少的情还是因为后来拔杖相对的敌对，总之是能让他有点活力。

结果没想到……被斯内普引导成了因为这是在纠正他的偏心——好吧，也可以，她暂且认下了。

反正从邓布利多那急匆匆赶来的样子就能看出，她的目的达到了。

想着，塞柏琳娜薅着盖勒特·猫·格林德沃的后颈，让他面朝邓布利多，然后一下又一下顺着他脑袋顶的毛。

“阿不思……”感受着手底不断炸起的毛，塞柏琳娜眼中笑意浓郁，“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生气的。”

某只猫自己可能不太清楚猫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他完全不知道他在炸毛时，那尾巴实在是太过明显——让邓布利多都不得不再次把视线转移到了这只格外抗拒塞柏琳娜抚摸的猫身上。

于是，充满烦躁的天蓝色琥珀般的猫眼睛，与一双带着疑惑的沉稳的天蓝色眼睛对视了。

猫猫炸毛停止，猫猫僵住，猫猫眨眨眼、露出天真懵懂的猫咪表情。

——尽管一切近乎在瞬息完成，但邓布利多还是成功捕捉到了这充满人性的一面，顿时心生疑窦。

“但你不像没有那么生气的样子。”邓布利多转回眼睛看向塞柏琳娜，但注意力却是分了不少在那只古怪的猫身上。

他在想，那是不是一只阿尼马格斯，可如果是阿尼马格斯的话，塞柏琳娜肯定不会这样揽着，所以排除。

“我怎么会对你真的生气……”塞柏琳娜叹了口气，似乎用力拍了拍猫的背，然后道，“我说过的，阿不思。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邓布利多不说话了，开始思考是不是塞柏琳娜用变形术把人变成了这只猫。

塞柏琳娜歪着头看了邓布利多几秒，然后笑道：“好吧，一说这个你就不信。”

“毕竟你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说，你只会告诉——”邓布利多顿住了，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瞳孔慢慢微缩。

“我只会告诉——什么？”塞柏琳娜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又撸了一把猫头，惹得猫尾巴再次炸了起来。

“你！”邓布利多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塞柏琳娜。

“我？”塞柏琳娜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邓布利多揣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抿着嘴，与塞柏琳娜对视着。

二人僵持片刻无果后，邓布利多垂眸看了眼那有着天蓝色眼睛的暴躁的猫，长长的胡子跟着嘴晃动几下——然后伸手将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斯内普拉到了自己身前，道：“西弗勒斯说你扣下了我的健齿魔药。”

斯内普：“？”

塞柏琳娜挑眉。

斯内普立即咬着牙为自己辩解：“我！绝对没有！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