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蛇语（1/2）

那晚有关于塞柏琳娜的事情哈利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当时的头疼还没到宿舍就好了，他总不能到处说他觉得塞克瑞学姐的眼睛吓人吧。

他倒是有想过询问斯内普，但在魔药课上被喷洒一头的毒液并让格兰芬多的沙漏下降后，哈利歇了当晚斯内普是刻意帮他的妄想——老蝙蝠肯定只是单纯路过！

没关系，斯莱特林五年级的课和格兰芬多二年级连边都不搭，他根本遇不上塞克瑞学姐的！

——哈利这样安慰一想到塞柏琳娜就发怵的自己。

然而没过太久，在一次魁地奇训练之后，哈利被韦斯莱双子丝滑地提溜到了塞柏琳娜面前。

在那个双子不知道怎么找到的破旧的老教室里，那位令哈利发怵的塞克瑞学姐就坐在一张靠着窗户的宽大的课桌前。窗外的植物遮住了黄昏末尾的最后的光亮，教室内昏暗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明。

听到动静，塞柏琳娜抬头，冲着哈利微笑。那暖黄的色调让她看起来温柔极了，哈利忽然就觉得那晚可能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吵闹的洛哈特和那个恼人的声音。

“哦！我们敬爱的塞柏琳娜学姐。”

“哈利·波特——已经为您送到。”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哈利两侧，一手撩袍一手拿着魔杖搭在胸前向着塞柏琳娜鞠躬，那古怪的拖着长音的语调让哈利没缘由地感到一些熟悉。

显然，这两位的调皮惹笑了塞柏琳娜，她轻笑出声：“你们真是……不怕小马尔福先生告诉他的爸爸吗？”

哦，塞克瑞学姐已经知道马尔福的“绝招”了——哈利想——原来弗雷德和乔治在学马尔福说话。

“请问两位韦斯莱家的小绅士，可以留给我和波特先生单独说话的空间吗？”

“怎么不可以呢。”

哈利瞪大眼睛看向弗雷德。

“我们这就退下。”

哈利转头瞪眼看向乔治。

弗雷德和乔治忽视那双大眼睛里的求助，一边冲着哈利挤眉弄眼，一边倒退出了这间老教室。

哈利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忽然和这个斯莱特林的学姐这么熟悉还言听计从——至少在哈利看来是言听计从。

“抱歉，波特先生，五年级的课程实在是太紧，我只能占用你的晚饭时间了。”塞柏琳娜敲了敲自己面前课桌的桌面，“但是请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教室，训练完饥肠辘辘的哈利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发现那宽大的课桌上已经摆满了他没在礼堂里见过的晚餐。他拉出椅子，准备坐下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脏兮兮的，于是立即放下了把着椅子的手，背在身后，面容窘迫。

“清理一新。”

随着塞柏琳娜含笑的念咒声，哈利感觉身上忽然轻了一下，再低头时发现身上已经干干净净了，但他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低头红着脸坐下。

哈利看着对面的塞柏琳娜将魔杖收回袖子内，然后举止从容优雅地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他抿紧嘴轻鼓着脸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学着塞柏琳娜的动作小心拿起面前的勺子，然后慢慢盛起面前的洋葱汤放入嘴中。

塞柏琳娜切面包的动作一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含笑道：“波特先生，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了，今天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如果让你吃了一顿不舒服的晚餐的话，那我岂不是徒劳。”

“道歉？”哈利有些不解地看向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见此微微挑眉：“韦斯莱的小先生们没有告诉你我叫你来的目的吗？”

“没有。”哈利摇头，“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拉过来了。”

塞柏琳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那我真的要感谢你没有看见我转头就跑。”

“怎，怎么会呢……”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哈利心虚，“但是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因为我向你使用了不好的魔咒。”塞柏琳娜面露歉意，诚实回答。

但哈利依旧是摸不着头脑：“是让我头疼几分钟吗？”

塞柏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将属于哈利的那盘红酒牛肉推向他：“先吃饭吧，小波特，我怕等我说完，你就不愿意吃了。”

“喔……好的。”

起初哈利没有很放开，还顾着点自己的形象，但到最后他已经是狼吞虎咽了。刚消耗完体力的少年人食量惊人，塞柏琳娜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看着他身侧一个又一个空白的碟子心中啧啧称妙。

“很高兴你能吃得惯。”等哈利已经吃饱，塞柏琳娜笑着开口，“这是家养小精灵们学了欧洲和东方的餐品之后做出来的。”

哈利看着面前的空盘子们像是在礼堂餐桌上那样消失，桌面重新恢复整洁，不由问道：“所以，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是可以听塞克瑞家族——”哈利就反应过来了这句话好像不是那么合时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加凌乱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没关系。”塞柏琳娜再次使用了清理一新清理桌面剩余的油污，“但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你没去过厨房吗，身为格兰芬多不应该——我是说，好像除了赫奇帕奇，去厨房最多的就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了。”

哈利猜塞柏琳娜其实想说的是“格兰芬多不应该是经常夜游吗”，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去过厨房，但是弗雷德和乔治从厨房带回来过吃的，我只是听他们说过有家养小精灵……。”

“原来如此。”塞柏琳娜向他解释道，“家养小精灵们很喜欢小巫师们，他们是很乐意向小巫师们提供额外的餐饮的，这点和我没有关系，只不过——让他们送到这里来确实用了一些属于塞克瑞的面子。”

塞柏琳娜冲哈利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转移了话题：“那我们现在该说今天的正事了。”

哈利坐直了身子。

“首先，请您接受我诚挚的道歉。”塞柏琳娜双手合在腿上，看向哈利的目光重新充满歉意，“那天是我鲁莽了，冲动地向您使用了‘摄神取念’……它让我看到了一些属于您的记忆……很抱歉无意中侵犯了您的隐私。”

“什——什么？”哈利惊讶高喊，他瞬间意识到塞柏琳娜说的是他当时莫名其妙想起的那些事情，脸顿时红了，有气愤也有羞恼。

“实在抱歉。”塞柏琳娜真挚地看着他，“我真是无意之举，实在是知道你是蛇佬腔后太过震惊，没有细想就做出了那样无理的举动，你可以向我提出赔偿。”

“等等，你说我是什么？”

“蛇佬腔。”

“那，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塞柏琳娜的目光变得诧异,“就是可以和蛇交流。”

“哦，这有专名的名词啊。”哈利面露理解地点了点头。

塞柏琳娜有些哑然，然后她明白了——救世主小先生根本没意识到和蛇对话在巫师界意味着什么。

“波特，和蛇对话，在巫师界并不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是吗？”哈利愣住了。

“不是，这是只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能力，只有他的后代才是蛇佬腔。”

哈利瞪大了眼睛。

“所，所以说我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他的声音逐渐高昂，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一点，但同时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分院时分院帽确实想把他分在斯莱特林。

“其实如果单看血脉，大半个巫师界都有斯莱特林家族的血。”塞柏琳娜耸了耸肩，“毕竟他们只和纯血结合，而纯血家族就那么多，论起来，波特家应该确实存在斯莱特林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