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谜语(2/2)
还是和魂器有关?
斯内普严肃起来。
然而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邓布利多反倒卡住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塞柏一开始说过的,在哈利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吗?”
“记得。”
斯内普甚至还记得,他曾在塞柏琳娜面前撒谎认同了他和邓布利多对此已经有过猜测——后来每一次想到都很难堪,就塞柏琳娜那个摄神取念的水平,能不知道他在撒谎?
而且事后不断复盘那天的事情时……他也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塞柏琳娜会那么大方地让他拿那么多药草——这个恶劣的老巫师竟然故意让他情绪不稳!以此窥探他的想法!所以他才说自己的真的不是被塞柏琳娜算计过一次两次了!这个人暗中的算计简直防不胜防!
他甚至觉得那个放置在他对莉莉感情前提下的恶劣的算计,和让自己出言“解救”哈利属于连环套——
“等一下!”斯内普蓦地打断了正准备继续说的邓布利多,然后微张着嘴,眼神阴沉地扫了眼邓布利多和塞柏琳娜,语气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说这件事和魂器有关,难道说——”斯内普声音有些颤抖,脑中想起这几个月无数次利用哈利的蛇佬腔进入密室或者书房的场景,“波特他——脑子里的东西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沉默了。
塞柏琳娜向斯内普点头,表示肯定,然后看着斯内普阴沉却空洞的眼睛,带着一抹浅笑解释道:“汤姆的灵魂早已破碎不堪,多次的分裂让他的灵魂比布满裂痕的玻璃还要易碎。莉莉的牺牲激发了哈利身上的魔法,汤姆的索命咒被反弹——索命咒是对灵魂有用的,西弗勒斯,它并不是让汤姆死去了,而是再一次分裂了他的灵魂。大的那一片——就是现在的主魂,而小的那一片——几乎算不上碎片的那一小片,附着在了当时唯一的活物——哈利,身上。”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塞柏琳娜的讲述,放在身侧沙发上的手不断攥紧、又松开,他的呼吸好似在紧绷着——细小而缓慢,让人近乎察觉不到。空洞的眼睛之后,是大脑里控制不住播放的那个男孩令人厌恶但却鲜活的脸庞。
“你可以……”斯内普平静地开口,声音却低得可怕,“抽取灵魂。”
“这件事情我也和阿不思说过。”塞柏琳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地解释道,“哈利脑子里的灵魂并不算是一个碎片,就算和汤姆现在的主魂产生了联系也并没有产生什么自主意识——所以它没有属于自己的活性,它只是一个与哈利的脑子融合很好,可以连接两个脑子的寄生虫,我无法驱赶寄生虫,能做的只有遏制它的行动轨迹,不让它往继续往哈利的灵魂里面跑,不让它控制住哈利。”
“‘产生了联系’?”斯内普直直看着塞柏琳娜,“他们已经产生了联系。”
“是的,西弗勒斯。”塞柏琳娜毫不心虚地看了回去,“就在汤姆主魂的灵魂力量恢复得差不多的当晚。”
办公室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魂器,不一定要被销毁,是吗?”斯内普依旧看着塞柏琳娜,“你刚才……并没有直面回答卢修斯关于销毁魂器的问题。”
塞柏琳娜低声笑了笑:“是的,但是如果想要彻底灭了汤姆的后路,还是把灵魂碎片销毁比较好。”
“只要销毁灵魂碎片。”斯内普轻叹一声,呼吸恢复正常,双臂抬起环抱胸前,靠在沙发靠背上冲着塞柏琳娜发出一声冷笑,“显然,塞克瑞女士,和你说话真的需要一种——特殊的方式。”
“多谢夸奖。”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斯内普,“真是冷淡啊,西弗勒斯,我还以为你会好好说道一番呢。”
“然后你好鼓掌?接着再进行一两句毫无意义的令人作呕的——所谓的夸赞?”斯内普冷笑,“我认为需要被夸赞的是您二位——以你们的年龄和那聪慧的大脑,竟然只想到了让伏地魔灵魂相互残杀的粗暴直白的办法——哦,抱歉,以我贫乏的理解力,我所听到的确实是你们想让主魂来杀掉波特先生脑子里那个寄生虫。”
“你的理解力很好,西弗勒斯,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厉害的。”塞柏琳娜笑着把他的阴阳怪气直白地回应了回去。
斯内普:“……”
塞柏琳娜继续道:“我之所以这样决定,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认为哈利需要一个直面伏地魔的机会,并且需要再一次在他手底下活下来。”
“为了他的‘救世主’头衔,和那根本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存在的,那个自大的救世主对自己的不认可?”想到不久前在布莱克老宅的那些谈话,斯内普嗤笑道。
“不止。”塞柏琳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救世主’不只是一个头衔,也不是特指一个人,它是一种对于沉浸在恐慌中的巫师界的希望,它既然在某个孩子还不懂事时,于他头上在众人的欢呼中诞生,那理应也应该被这个孩子在可以独当一面后,在众人的欢呼中亲手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为那个恐慌的时代画上真正的句号。”
邓布利多看着塞柏琳娜,看着她那满含慈爱与理性的目光,轻轻笑了——然后,他听到塞柏琳娜说道——
“哦,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浅薄的想法,虽然出发点并不同——但是阿不思也认为应该让哈利和汤姆面对面打上一架会比较好,但是他不和我说他的想法——我在想他会不会和你说呢,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他轻咳一声,在其他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作出承诺,“我会告诉你们的,但不是现在。”
“好吧……满是谜语的阿不思。”塞柏琳娜轻叹道,垂眸看着自己相交的指尖,一副受伤的样子。
“……这可真是十分恰当的描述,但是——原来你没有意识到,其实你和邓布利多的区别只有职位吗,塞克瑞教授?哦,看看,你连名字都神秘至极,竟然还会觉得自己不是满身谜语——这可真令人震惊。”
办公室安静一瞬后,邓布利多呵呵地笑出了声,塞柏琳娜无奈地看着斯内普,最后笑着叹了口气:“原来今天从头到尾都是我……好吧,但我依旧要说——真会说啊,西弗勒斯。”
三人闲谈几句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先后借着黑魔法防御办公室的壁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塞柏琳娜坐在原位,低头,从袖中滑出魔杖,握在手心,细细摩挲着那个握柄。
半晌,她举起了魔杖,绿色的火焰从杖端燃起,她周围场景迅速变换着——最后,周围的背景停在了满是金属框的麻瓜照片的绿色墙面,她身下的办公椅也变成了柔软舒适的绿色沙发。
塞柏琳娜眼含温柔地微笑注视着墙上奥米尼斯的麻瓜照片,然后起身,来到沙发之后的书架前,抽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拆开过的信封。
她从中翻找出一个信封,接着又从自己的袖中抽出那个邓布利多给她的信封,揉捏几下后认真比对其上面残留的魔法——然后叹了口气,将那明显有些年份的信封放回箱子中。
——确实是一样的魔法。
塞柏琳娜垂眼看着箱子中众多的信封,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署名,轻轻笑了——这个封口魔法,曾经属于她、奥米尼斯还有塞巴斯蒂安之间送信的专属标记,就算信封上不写自己的名字,他们也知道是对方送来的。
后来,这种送信方式停止了几年——直到塞巴斯蒂安从阿兹卡班出来。
塞柏琳娜承认,当年确实有私心——她希望——至少是短期内,奥米尼斯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能依赖的只有她一个人——但在很久很久那之后,独自游荡在世间的时候,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她和奥米尼斯到底是谁在依赖着谁,还真说不好。
总之是,在塞巴斯蒂安从阿兹卡班出来后,他们又恢复了这种送信方式,直到奥米尼斯去世。
塞柏琳娜其实并不确定自己之后有没有再用过这种方式去写信,但她确信,自己多年养成的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并不会让她给其他人写信时使用这个办法。
邓布利多知道是因为奥米尼斯,而且塞柏琳娜清楚,奥米尼斯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最受她的喜爱,他当时或许是在做一些临终前的准备——梅林的!
但是,总之是——塞柏琳娜确信奥米尼斯不会把这个隐秘的办法告诉其他人的,所以如果真的有年轻人知道这个办法,那么这位年轻人获取到这个办法的渠道——
“你最好还是活着的……”塞柏琳娜颇为少年气地冷笑一声,然后又轻轻笑了起来,愉悦地将那箱子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