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冠冕(2/2)
“我想是的。”塞柏琳娜正对邓布利多的侧脸,看着他,却没有从他调侃的语气中察觉出任何轻松,“毕竟巴罗属于纠缠骚扰,海莲娜可从未爱过他,而且说不定是在是生前就怨恨他了。”
邓布利多沉默几秒,只看着远处,似乎真的在在那模糊的黑夜中看到了什么风景。
半晌,他才轻声询问道:“所以你认为……如果拉文克劳女士爱过血人巴罗,她就会原谅他了吗?”
塞柏琳娜微笑着抬起手,力道略重地用指节敲了下邓布利多的头,然后在邓布利多不解转头时冲他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开始在奇怪的地方和自己死犟呢?你在想什么啊,阿不思,这可是杀身之仇啊,怎么可能原谅!”
“塞柏……血人巴罗的悔罪之心确实真诚又强烈,如果他对拉文克劳女士的罪行没有那么……”邓布利多轻轻蹙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叹了口气。
看到邓布利多那身上繁多冗杂的情绪,塞柏琳娜笑意变浅,抬起胳膊将双手放在邓布利多脸侧,捧着他的脸让他低头看向自己。
“阿不思,无论巴罗对海莲娜做的事情是不是那么严重,只要是伤害,那么我认为海莲娜就不能轻易原谅他——”塞柏琳娜看着邓布利多,面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中却极为认真,“就算巴罗是真的诚心悔过。”
邓布利多呼吸变得缓慢。
“阿不思……你知道的,我曾和奥米把塞巴斯送进阿兹卡班,而且我猜你之后肯定也知道了我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至少不是奥米说给魔法部的那种正义说辞。”塞柏琳娜笑了笑,大拇指指肚轻柔地抚着邓布利多脸上的皱纹,“而且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有想让奥米身边只有我一人的阴暗的想法,但其实更多的还是……他让奥米难过了,你应该知道那种感受——”
塞柏琳娜顿了顿,然后垂下了眼。
“抱歉,阿不思,我无意让你想起难过的糟心事,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十分无耻,只是——我确实看不过去奥米的伤心难过,可是塞巴斯也确实是我的朋友,不是那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所以——”
“塞柏。”邓布利多抱着怀中的东西由双手抱着改为用胳膊圈住,然后将那只空出的手握上了塞柏琳娜放在他脸颊上的手上,接着冲她温和笑道,“没关系,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塞柏琳娜抬起眼,仔细看着邓布利多笑起来皱纹更深的脸,而后双手将他向着自己轻轻一带,让二人更加接近。
“不,阿不思,你没有明白,听我说完。”
塞柏琳娜脸上的笑容淡到几乎微不可察——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的行为伤害到了奥米,所以我认为他应当受到惩罚,而惩罚的结束时间,我全看的奥米的心情——哦,还有安妮的状态。”塞柏琳娜直视着那双在镜片后的天蓝色眼睛,“海莲娜收到了伤害,她能否原谅巴罗,什么时候原谅……都要看海莲娜自己是否已经对那些伤害不再感到痛苦——这种事情的决定权,永远在被伤害的那个人身上——所以,一切都是看她,阿不思。”
透过那双在夜里颜色很浅,但存在感却更高的浅金棕色眸子,邓布利多感受到了明确的意愿,她确实如她所说那般所想——
“我不认为海莲娜可以以任何其他人……或者什么外界的理由,就去选择原谅巴罗。同样的,巴罗有没有被原谅,和他本人的悔过关系不大,他的罪过是他的事情——但也是逃避,所以我认为,你传递给他海莲娜的话,是超级正确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应该问一问,不是吗?”
邓布利多垂下眼,避开去直视那双眼睛,但握着塞柏琳娜手的那只手,却紧了紧。
“海莲娜虽然说自己愚笨,但她再怎么样都是拉文克劳的女儿,她其实是很聪明的。她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才是正确的。”塞柏琳娜语气变得柔和,笑意回归的同时眼中也多了些许慈和,“阿不思,你也很聪明——你和她一样知道自己想要的,也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了,贴了贴塞柏琳娜的手,同时颇为无奈地叹道:“教授啊……”
“怎么了,我最喜欢的学生?”
邓布利多笑出了声,抬眼,无奈地看着塞柏琳娜:“您还是那么能说会道。”
“哦,好吧,你又不相信这句话了。”塞柏琳娜笑着轻轻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脸,接着拿下双手,一手反手握住邓布利多的手,另一只手扯了扯他胡子上的蝴蝶结,“看看自己吧,阿不思,你每天细心打理胡子的时候,有没有在镜子里多看看自己——多优秀多伟大的人啊,怎么就不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了呢?”
邓布利多顿了顿,感受着从二人相握手上传来的温凉,轻轻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多看看自己的。”然后他又笑道,“看样子年轻的身体也受不了冷风呢,塞柏,你手太凉了。”
“说得也是。”塞柏琳娜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盈盈地双手背在身后,掂了掂脚,同时向着邓布利多点头,“那么我先回去休息了,校长先生,毕竟我是个背负诅咒还要早起上课的黑魔法防御教授。”
邓布利多失笑,连忙点头。
塞柏琳娜立即笑着转身,斗篷被她的动作划出一个弧度,接着随她走路而微微飘动——接着随她下了几阶楼梯而停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今晚,确实是爱情故事了呢——好吧,也算是杀人故事。”
塞柏琳娜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走下了楼梯。
直到她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才渐渐从天文塔的平台下走出,踏上楼梯,走向邓布利多。
因为牵扯到魂器,所以邓布利多上午在海莲娜·拉文克劳那里得到伏地魔曾在她口中得到冠冕的消息后,就找了斯内普,并给他看了当年伏地魔来找他求取职位时的记忆,然而两位都和伏地魔有过很多接触的人一致认为——藏在霍格沃茨的那个魂器,应当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或许是挑衅,也或许只是对自己的自信或者别的什么。
但总之,二人的理智和直觉都告诉他们了这个答案。
于是邓布利多就去了厨房寻求家养小精灵的帮助,果不其然真的有小精灵无意间见到过,只是她还以为是仿品。思考之后,哪位小精灵最终把地方锁定在了有求必应屋,只是口令并不得知。最后还是一位父亲也曾是霍格沃茨的小精灵的小精灵说,他曾听他的父亲说过,有一间专门藏东西的房间——所以斯内普就环绕“藏东西”这几个词,试了好几十句口令,最终打开密室,在那位见过冠冕的小精灵的帮助下找到了冠冕,并用塞柏琳娜曾经给他的炼金布袋,保存了起来。
最后立即来找邓布利多时,却发现对方在和一个斯莱特林的幽灵十分默契地在看着远处沉思。
斯内普当场就顿住了,但再次抬腿时,却发现邓布利多忽然转头看向自己,并用手势示意自己不要过去,于是他安静地躲进了平台之下,并被邓布利多施上了一层魔咒。
而后不到一分钟,塞柏琳娜走上了天文塔的顶层。
“她发现我了。”斯内普说着,向邓布利多递过去一个袋子——然后又沉着脸接过了邓布利多递过来的包裹和蛋糕盒子。
“哦抱歉,先帮我拿一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接过袋子,然后面带促狭地冲斯内普眨了眨眼,“她从一开始就看到你了,我的魔法可瞒不过她。”
邓布利多拿出了袋子里的东西——一顶形状像一只鹰展开的翅膀的头冠,翅膀的尖端还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但那宝石看着极为暗淡,在月光之下没有一丝光泽。
“我看着表面没有黑魔法,但还是依照你的话,用塞克瑞给的袋子装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看着斯内普,接着把那个袋子收起,又从斯内普怀中拿过包裹和盒子,并发出邀请,“要来我办公室吃点心吗?哦,我想你肯定在马尔福家吃过纳西莎做的点心的……真的很好吃吗?塞柏都能单独给我带回来一份。”
“我没吃过——就算我吃过,我也不会去你那个充满甜味的办公室吃这些让人甜到怀疑自己是否能见到梅林的蛋糕。”斯内普瞥了眼邓布利多,“而且我认为,您亲口定下的那位强大的魔药教授小助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动用过她的长时间都没有触碰过魔药的坩埚……去给您熬制健齿魔药。”
“哦……别提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收起了今晚品尝点心和蛋糕的心思,“看来只能当明天的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