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涌动(2/2)

不知道是克利切的制止起了作用,还是认为对一位早已死亡的食死徒的房间搜查本就获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三位都没有太过搜查,只是表面看看,又问了西里斯一些问题,就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同时,带走了脸色难看的卢修斯。

因为他们的下一家,是马尔福庄园。

西里斯笑得很灿烂地对他们说了“慢走”,然后获得了卢修斯愤愤的一瞪。

卢修斯真的不理解,毕竟他以“虽然当时是被施了夺魂咒,但对于那些可恶的食死徒还算有些了解”和一些金加隆获得的这个“辅助调查人员”,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把目标放在马尔福庄园——虽然他知道这不可避免,但总归是能拖就拖,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别那样看我,马尔福先生,这是正常流程。”弗利笑着说道,脸上的得意一点都不遮掩。

因为马尔福庄园可没有布莱克老宅那般狭窄,所以这一次,不只是三位领头的巫师,连他们带着的几位傲罗都跟着进来了,卢修斯的脸色可谓是差到极致。

“但是,几个月前,魔法部已经搜查过一次马尔福庄园了。”卢修斯咬牙说道。

“哦,是吗?”弗利摊手,“这和我的搜查有什么关系吗?”

“这并不是一回事,马尔福先生。”克劳奇一板一眼地说道,“这次是国际上的事宜,还是有关于神秘人的。”

卢修斯看着那些进入庄园的傲罗,深呼吸,然后发出一声嗤笑:“是吗……那么克劳奇先生,您家里,是不是也需要搜查一下?”

弗利挑眉看向克劳奇。

克劳奇板着脸,语气平缓地说道:“当然,毕竟某位跟随过神秘人的囚犯,在进入阿兹卡班之前确实在我家住过一些年。”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克劳奇先生。”

熟悉而又年迈的声音传来,卢修斯震惊地转头,发现自己应该卧床的父亲竟然站在庄园主宅的门前,一身干净的西装长袍,拐杖直直的立在他的手中。

卢修斯立即迎了上去,想要搀扶——然后被阿布拉克萨斯一个拐杖把手打开。

于是卢修斯只能老老实实站在他的身后,然后悄咪咪看了一眼自家父亲——那自从上次塞柏琳娜来过,他的脸上就没了疤痕,皮肤的颜色也不再发青。

但卢修斯知道,那应该只是塞柏琳娜的变形术,父亲的身体依旧还是老样子。

可其他人不知道。

斯克林杰十分惊讶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诧异道:“圣芒戈那边对龙痘疮的研究有成效了?”

“并没有,这只是一点让我看起来正常的小魔法而已。”阿布拉克萨斯笑道,缓慢地冲着几人低头示意。

克劳奇古板严肃的脸上一瞬间露出惊讶,然后又板起了脸,对着阿布拉克萨斯回答道:“对那个家伙,我不需要什么情面。”

阿布拉克萨斯定定看了克劳奇几秒,然后忧愁地叹了口气:“那毕竟是你的儿子,别这么无情了,克劳奇。”

“闭嘴!他不是我的……儿子!他只是一个该死的囚犯!”克劳奇盯着阿布拉克萨斯,语气冰冷,眼中除了愤怒别无他物,但瞬间,他就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了的食死徒在这里争论……我认为你才最应该是被调查,毕竟现在我们都知道了,神秘人就是当时你很欣赏的学弟……汤姆……里德尔。”

“对!而且你本来就是资质很老的食死徒——”斯克林杰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眯起眼,满脸都是猜忌,“而且你这么多年不出来,现在却忽然站在这里,我真的怀疑——神秘人是不是就在马尔福庄园。”

阿布拉克萨斯收回在克劳奇身上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卢修斯侧身,微微弯腰,向着众人展开手臂发出邀请:“请随意搜查,这里绝对没有他的踪迹——你们调查马尔福家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当时忽然把马尔福家交给这个当时还不成器的儿子而消失的原因。”

“说实话,我认为这个原因值得深究。”克劳奇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理论上,神秘人不会在那种堪堪站稳脚跟的情况下,铲除掉你这个得力干将的。”

“你很了解他吗?”阿布拉克萨斯直了直身子,拐杖轻轻敲着地面,“克劳奇先生,有时候理性的判断并不能去评判一个喜怒无常……且没有人性的家伙。”

克劳奇轻蹙眉毛,然后接着散开,轻哼:“你的话,不值得信任——我不觉得你作为一个多年的食死徒……而且还是把自己儿子带入食死徒阵营的人,会对神秘人做出这样的评价。”

斯克林杰也是冷哼一声,率先带着手底下的傲罗进入了庄园主宅。克劳奇只是作为傲罗小队和英国魔法部的连接而来,所以他并没有带人,但也进入了主宅,自顾自到处看着,似乎是也在搜查。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克劳奇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弗利针对几个英国巫师的内部矛盾没兴趣,但她看戏看得乐呵,如今也自愿慢悠悠走在最后进入主宅。在路过马尔福家父子时,她的视线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停留许久,然后发出一声不明的轻笑,踩着高跟鞋踏上大理石地板。

早就不知道被卢修斯清理过多少次的马尔福庄园自然是干干净净的,三方搜了几个小时,最后空手而归,但他们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泄气。弗利走前,还笑着和卢修斯这位“辅助调查人员”约好了明天去其他食死徒家中搜查。

卢修斯沉着脸应下了,接着在他们走后,就一边把阿布拉克萨斯扶上楼,一边对他说了一通这些人的坏话,然而阿布拉克萨斯只是面露疲惫地安静地听着。直到躺回床上,他才紧握住卢修斯的手,认真道:“克劳奇的儿子,真的死了吗,卢克?”

卢修斯一愣,回答道:“当然,死在了阿兹卡班。”然后看着父亲沉思的表情,他接着道,“您认为克劳奇有问题?”

“他的态度,不像是提及已死儿子的态度……甚至不像是一个父亲面对儿子的态度。”

“但他一直这样,不是吗?”卢修斯耸肩。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摇了摇头:“不一样,卢克,不一样……那个眼神,不一样……不一样的。”

“但是如果小巴蒂没死——”卢修斯皱起了眉,“那其实他很有可能去复活伏地魔——所以克劳奇家才是最应该探查的?”

“不一定……”阿布拉克萨斯喃喃道。

“但应该也是在女士的控制范围内吧。”卢修斯叹了口气,面上露出轻松之色,“不用太过担心,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侧眼看着卢修斯,微微严肃地说道:“卢修斯,上次信任上位者所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卢修斯一顿,理解父亲话中意思后下意识看了眼奥巴瑟的画像,却发现祖父正在坦然地看着自己,没有对父亲的话产生反驳。

“等一下——可是你们当时不是——”

“父亲当时,确实是应该信任她。因为她当时只是一位教授,而且还能让父亲在巫粹党手里做生意。”阿布拉克萨斯认真地看着卢修斯,“但是现在不一样,卢克,你应该察觉到了,塞克瑞女士在下一盘大棋,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教授——当然,我不会怀疑她对马尔福家的承诺,她会保护马尔福家的。”

卢修斯明白了,他也很多次想过这个问题——如此强大的号召力,如此强大的能力,还有暗中的布局——她是不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卢修斯也做好了为这个新势力做事的想法,但是如今,父亲却在……警醒他?

看出卢修斯的想法,阿布拉克萨斯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认为你应该保留一份警惕,卢克,你上次确实是全身而退,但也失去太多了,不是吗?而且你也并没有做好完全的后续处理——你有想过如果没有塞克瑞女士回来,他复活后你会怎么办吗?”

卢修斯顿住了,他当然想过——但也没敢想得彻底。

“我尊重塞克瑞教授的心思不变。”奥巴瑟的画像开口,“我依旧认为跟随塞克瑞教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阿布说的也对——保持一份警戒,没有任何错处。”

卢修斯沉默了。

阿布拉克萨斯认真看了几眼儿子的表情,又看向了父亲的画像,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面露恍然,接着思索几秒后出声道:“在我死之前,我都不会再去见塞克瑞女士,如果你有任何觉得不确定的地方,都来问我。”

卢修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点点头,轻轻说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