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偶遇(2/2)
——是谎言。
“嗯?你没见过吗?”斯内普一副极为宝贵手中布袋的样子,轻轻捧着,“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是最多的呢。”
“怎么可能呢,对那位大师来说,恐怕这种不华丽的东西才是罕见的!”费拉罗语气极为有力。
——但是谎言。
连续两句谎言。
斯内普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个男巫是在学习塞柏琳娜那种满嘴真话但没几句事实的说话方式呢。
也或许他确实想用那种方式说话,但现在有点维持不住了。
为什么呢?
自己还是露馅了——斯内普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接触过塞柏琳娜的这个事实,不然费拉罗不会忽然有些慌乱。
斯内普想起了塞柏琳娜给自己说的那几句奇怪的表达行程的话。不管那是不是让自己传递给这个人——或者这个年轻的巫师背后的人——的话,那都说明塞柏琳娜不会自己去说这句话。
什么情况下她才不会自己去说呢?
斯内普想起了很多次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成为她和邓布利多传话筒的经历,还有她让麦格转交水果糖的事情——塞柏琳娜那些时候,除却因为瞒着邓布利多做什么事情的小小的心虚,还有……生气。
虽然能让塞柏琳娜心虚的人寥寥无几,但能让她真正生气的人也不多。
这个名为费拉罗的年轻男巫背后,一定是和塞柏琳娜关系不错的人——不是塞柏琳娜表面表现出的那种和善的关系不错,是真的在心里与其亲近的人。
而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巫之所以忽然绷不住一贯的说话方式,显得有些慌,或许也是那个可能了解塞柏琳娜的人与他说过什么。
费拉罗开始围着这个布袋大呼惊奇了,并仔细询问着斯内普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斯内普腹诽着“如果是英国人一定是个格兰芬多”,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布袋——他明白了,自己还是吃了不懂炼金的亏。
连着好多句话,眼前的男巫除却想要知道布袋哪里来的之外都在撒谎,说明他是在看到布袋后才发现自己的漏洞的——为什么,有哪里不一样?
斯内普出声道:“你真的想知道我从哪里得到这个袋子的吗?”
“当然!”费拉罗眨着眼睛,一副极为期待的样子。
“为什么呢?”斯内普扯起嘴角,“你都说了我们是竞争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也说了要相互合作啊,普林斯先生。”
“但我不想相互合作。”
斯内普说着就要收起袋子,可费拉罗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费拉罗——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巫师——在斯内普忽地变得冷飕飕且让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眼神中,迅速松开了手,并向后退了一步。
“但你刚才说你愿意和我做交易!”
“交易是要做的,但是要换一个方式。”斯内普收起了袋子,“至少你也知道这个袋子意味着什么……我可以用更多这种炼金制品换你的东西。”
“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费拉罗皱起了眉,眼睛里是和脸上一致的哀愁和不解,连着谈了几口气后有些泄气地说道,“普林斯先生,您拿着那位大师的一个崭新的炼金制品来找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哦,原来你想知道这个袋子从哪里得来的,是因为——它是新的啊。”
在斯内普拖长的声调中,费拉罗的眼神更加哀愁了。
“看来您并不了解这些东西。”费拉罗叹了口气,“好吧,普林斯先生,您想要什么?”
斯内普瞥了一眼他后退两步并且明显逐渐加快速度的脚,然后冷声放出了一句让费拉罗猛地顿住脚步的话——
“她说,她最近都不会来中欧了。”
费拉罗不仅顿住了脚步,他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谁?你在说谁?哦不,你绝对没说话!对!刚才是我的幻听!”
斯内普:“……”
斯内普还在因为说出这句话而暗中生气中,结果现在这个刚才还被他评价为不简单的男巫竟然开始说胡话了,于是他说出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冷。
“你知道我在说谁。”
“不可能!她明明没有发现我!”
“她发现你了。”
“不可能!”
“你知道她的能耐。”斯内普拿出了地图,抖了抖,但没有打开,“她还给了我你的路径。”
“这不可能!”费拉罗说得信誓旦旦,“我绝对和她都错开了!”
“你错不开。”
“绝对错开了!每次我一收到她靠近消息就跑——”费拉罗顿住,对上斯内普戏谑的眼神后登时怒了,“你故意的!”
“为您的聪明鼓掌,费拉罗先生。”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展开了满是塞柏琳娜行踪的地图,“请问您的内应是哪国的傲罗?”
听到这句话,费拉罗顿了顿,十分光明正大地狐疑地打量着斯内普:“其实我一开始觉得你像一个人,但后来又觉得不是,但现在我又觉得——好吧,听你的意思,你也有内应在那些傲罗里面吗?”
“你觉得呢?”斯内普看着费拉罗,挑眉问道。
“我觉得你大概确实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那个人。”费拉罗看着那张地图,“至少我认为,他不会拿到这种地图……就算拿到也应该是上交给塞克瑞女士才对。”
听到这个称呼,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真是令人惊奇,看您刚才吓到跳脚的样子……我还以为您是反对塞克瑞的那一方呢。”
费拉罗抱起双臂,直直回视着斯内普依旧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神,仰着下巴冷哼一声,终于是有了几分西里斯嘴中“嚣张”的样子:“你不明白,我们和那些她追随者不一样!”
“‘我们’,那还真是……罕见呐。”斯内普语气中带着几分嘲意,“真没想到她还能有除了认同者和反对者之外的……崇拜群体。”
但费拉罗没有被他进一步激怒,只是傲然道:“你不明白。”
“我明白。”斯内普意味深长地看着费拉罗,“毕竟,你追随的那个人,和塞克瑞关系不错,对吧?”
费拉罗猛地皱眉,随后立即转头环视周围——在发现周围像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争执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巫早已经把这个角落施加了静音咒……或者还有类似混淆咒的魔咒。
“你都知道什么?”费拉罗沉声问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动一下您聪明的脑子吧,费拉罗先生,说不定会有收获的——”斯内普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收起地图,“虽然希望渺茫。”
费拉罗没有说话,只是皱眉,视线重新回到了斯内普的领子上,两秒后长长叹了口气:“所以你果然是斯内普教授。”他真的见到斯内普的第一眼就把他和那个魔药大师对了起来,只是——“你真的不像我收集来的信息里那个样子。”
“?”斯内普皱眉,“哪个样子?”
“就……”费拉罗抱着双臂歪头,眯眼打量着斯内普,“满脸的怨气满嘴的咄咄逼人,整日沉浸在坩埚里也不注重自己……嗯,总之是,你本人看着好多了。”
斯内普:“……”
斯内普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冷笑,把费拉罗听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在他刚刚说出一个音节后迅速插话道:“所以您确实是来给塞克瑞女士传话的是吧!”
被打断的斯内普:“……哈,真不容易,以您贫瘠的脑子,还能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这么久回想起来——啊,对了,原谅我还有一些令人不适的好奇心?”
费拉罗:“……请问。”
斯内普睨着他,半分刚才聊天时的礼貌样子都没有,满眼都是看到什么脏东西的嫌弃和嘲讽:“请问您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么完美的退化的社交礼仪呢——无意冒犯,也无意探查隐私,只是想要知道哪位伟大的巫师可以那么成功地让您学到了如此粗鄙不堪的无状的社交礼仪。或者说……这只是因为您本人正在向着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方向退化,所以才能做出打断别人的这种不符合基本教养的行为来?”
费拉罗:“……”
费拉罗沉默了,他有些庆幸自己是在布斯巴顿上的学了。
费拉罗开始在心底感激自己的外曾祖父了——离开英国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