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晨（1/2）

斯内普是真的被吓到了，也快被气死了！

他哪里会想到塞柏琳娜会用这么激进的手段教导哈利，刚才从塞柏琳娜逼迫哈利开始他就想上来阻止了，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动！只能心里一边骂着塞柏琳娜愚蠢一边担忧和他只隔了一段楼梯的两人把自己玩完。

结果，结果——这两人怎么跟玩闹一样！

就他自己在那里担惊受怕！

斯内普越想越气，狠狠瞪了塞柏琳娜一眼。

塞柏琳娜面露无辜。

经历那么一遭又被灌了缓和剂还听了斯内普的一通阴阳怪气后，哈利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甚至是觉得自己比刚才生气前还清醒。他蹲下身捡起自己的魔杖，抬起手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最后低下头，捏着袍子的内里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认真地冲着斯内普道谢。

“谢，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为您的缓和剂，更为您的维护。

斯内普顿了顿，他只是瞥了哈利一眼就立即移开目光，重新瞪着塞柏琳娜。

“哦，真是令人惊讶，救世主先生竟然还会说‘谢谢’。但是省省吧，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谢，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看不惯某位胆大妄为的老巨怪。”斯内普抱起双臂，冲着塞柏琳娜露出一抹恶劣的冷笑，“等着向邓布利多解释吧，塞克瑞教、授！”

“我会的。”塞柏琳娜低头拍了拍手中的书，然后拿着它双手背在身后，向着斯内普微笑，“如果阿不思会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话。”

——所以我还是会继续刚才的行为。

她丝毫不为斯内普刻意在哈利面前点明她的身份而感到为难或者气愤。

斯内普动了一下嘴，心中发闷，冷哼一声甩着袍子走下楼梯。

“希望我不会带着两具尸体出去！”

“不会的，是吧，哈利？”塞柏琳娜看向有些踌躇的哈利，“你看起来有话想和我说。”

“所以……”刚才的事情惊心动魄，哈利一身冷汗下去之后也明白了塞柏琳娜的意思，“如果不是坏人，就算是使用黑魔法根本没有作用是吗？”

“也得具体看怎么回事。”塞柏琳娜挺直腰，轻轻歪头冲着哈利笑，“你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哈利。你内心干净，很善良，你现在或许因为一些困惑和压力有了些阴暗面……但总归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所以就算你天赋很好，钻心咒的威力也很弱，再加上我本身很厉害，你的钻心咒与我而言便等于没有。”

听到塞柏琳娜那毫不谦虚的话语，已经走下楼梯的斯内普一言难尽地转头看了塞柏琳娜一眼，却正好看她背在身后的那本书在她手中消失。

哈利被塞柏琳娜话中的“困惑和压力”吓了一跳，屏住呼吸，在听完她的话后又长呼了一口气。

“谢谢你，塞克瑞学姐。”

听到这个一如既往的称呼，塞柏琳娜轻轻挑眉，斯内普无语地闭了闭眼。

“谢我这个学姐什么？”塞柏琳娜看着哈利，笑容中带了不少调侃，但可惜哈利根本没有意识到。

“谢谢你教导我。”哈利亮着眼睛抬头看着塞柏琳娜，“其实……我最近很苦恼，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蛇佬腔……对不起，我知道你开导过我了，我确实因为你的话舒服不少，但我还是会因为那些东西而困扰。

可现在，经历过之后，我就彻底明白你那句话的意思了——只要我不想干坏事，我就永远干不了坏事！”

蛇佬腔这种事情太敏感，分院帽本来想把他分到斯莱特林的事情也有点微妙，他根本没法跟罗恩他们说，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

再加上各种人对他称呼的“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已经对此焦虑到睡不着觉了——谁家救世主会属于邪恶的斯莱特林呢。

他烦躁，但是又不能冲那些人发脾气，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这样叫他也没有什么恶意——除了马尔福。所以他已经马尔福吵了好几次了。

同样心里烦闷的差点没头的尼克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和他谈论了一番，但最后他只听了一肚子尼克的烦恼，因为——他在尼克问起他在烦恼什么的时候没出息地跑走了。

“你说了句话，哈利。”塞柏琳娜抬起手揉了揉那头乱毛，“所以你不因为我带你过来接触黑魔法而生气了？”

哈利顿时羞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刚才……哦……对不起，塞克瑞学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冲动了。”

哈利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也把最近因烦躁焦虑而产生的情绪发泄在了塞克瑞学姐的身上。

“很好，哈利，现在我们来说说黑魔法的其他特性。”

哈利：“？”

“它会影响你的情绪，你的心智。这种影响或许是加重你的情绪，也或许是改变你的思维。”

塞柏琳娜的手指再次触碰哈利额头的伤疤，哈利这一次除了感到冰冷，还感受到了一丝痒意，但碍于对于怀疑塞柏琳娜用心的愧疚，他这一次并没有后退，皱着眉消化着那一丝不适。

“所以你要心性坚定，哈利。不然很容易受到黑魔法的侵蚀，变成一个坏巫师，一个被黑魔法侵蚀的……疯子。”

哈利看着塞柏琳娜的眼睛，感觉里面掺杂着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是学姐，我刚才突然感到生气的时候……并没有使用黑魔法啊。”

“哦，对不起，忘了说。”塞柏琳娜收回了手，笑眯眯看着他，“这书房里本身就充满了黑魔法。”

哈利：“！！！”

“你看，哈利，你只被影响了一点点，所以你毫无疑问是一个坚定的人，我很高兴看到这一点。”塞柏琳娜笑容真挚，“望你之后一直是如此的坚定、善良。”

哈利脸上刚褪下的红色又攀了上来，声音如同蚊子嗡鸣般哼哼道：“嗯嗯！”

然后三人便又恢复到了刚进入书房时的各做各的安静时期，直到——

“塞克瑞，出去书房是要原路返回吗？”

“不。”塞柏琳娜站在复层那个古怪的石像前，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书，“从我们旁边的这个门走。”

“距离斯莱特林休息室远吗？”

“不远啊，也就是——啊。”塞柏琳娜停下了阅读，抬起头，发现靠在书架上的哈利和在下面的斯内普都在看着自己。

“呵，原来算无遗漏的塞克瑞也会在这种地方疏忽啊。”斯内普冷笑一声，抬起魔杖唤出一串时间看了眼，然后立即合上书收起本子，如风般踏上楼梯，将手里的两本书放回原位。

塞柏琳娜无奈一笑，也是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哈利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们学，把手中的书——一本通俗易懂的关于魔法理论的书——放回了原位。

直到是三人转开石门，哈利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忽然离开。

这门转得也太明显了！

如果他们真的白天出来，那真是受了学生们的瞩目啊——尤其是斯莱特林的。

“好在这个时间巧妙，不管是学生还是巡逻的——”

塞柏琳娜话还没说完就忽然顿住了，斯内普发出一声冷笑，在塞柏琳娜拿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之后，他也跟着给自己加了一个。

哈利瞪大眼睛看着二人消失。